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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心儿跟着脚步走(散文·家园)_1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创意小说

与木子一起去老鸭山是早有打算的,只是等彼此有空才能成行。昨天,接到木子的信息,可否有空?我立即安排好一切事项,相约下午三点我去接他。我们准点出发,打开音乐,悠扬的歌声便回荡在小小的车厢内,一路畅谈,欢声笑语不断,工作的烦闷一时云散烟消。

与木子相识,是在一个文学论坛上,每次读到他的诗文,总会被深深打动,就像是在读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心情,彼此神交已久。在心里曾多次揣测: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青年英俊的白面书生?中年得志的有品位的靓男?老气横秋的老者?……从论坛上走到现实生活中,第一次相见,木子身穿乳白色西服上衣,暗格深色西裤,棕色皮鞋,一身很随意的装束,立即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我没有表示吃惊,他也没有任何的尴尬,彼此会心地一笑。“我以为你是个老大哥,却原来是个小帅哥。”“不,准确的说是老帅哥,资深一点而已。”木子幽默地笑着,厚厚的眼镜片下面,掩饰不着兴奋的心情。“我约你,你敢来?不怕我?”我调侃地问。“那怕啥,反正一大把年纪了,见一面你还把我拐跑不成?”木子戏谑地说。木子是我县的作协会员,很多诗文发表在大中报刊上,得过很多奖,在这里不再一一赘述。认识将近一年,多次在朋友们的聚会上相见,言谈不多,但彼此留下很深的印象。

不一会儿,车行至到一个三岔路口,不知道哪条道路是去老鸭山的。木子下车问老乡,老乡说:正北方向直走就可。我们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车行到一个打谷场边,前头只有羊肠小道,我们只好把车停在打谷场上,沿着崎岖的山路徒步前行。木子肩上扛着我沉重的背包,健步如飞,我两手空空却显得是那样的笨拙,不一会儿就累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老鸭山,并不高大,却小有名气。它坐落在二铺的东北边较为平缓的地带上,显得有些突兀,才称为山,这在我的老家象河山区只能称作土岗而已。“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它的有名在于这里流传着金鸭子的美丽的传说,相传盘古爷开天辟地时,邀请各路神仙做客,有个神仙路过此地歇脚,看到山脚下的老百姓淳朴厚道,但生活非常艰苦,辛勤劳作也食不果腹。他下到民间查访,却原来这座山叫老鸹山,老鸹都是群居生活,是杂食鸟类,喜食谷物、腐尸类等,成群结队地蚕食老百姓种植快成熟的谷物。老鸹,学名叫乌鸦,是不祥之鸟,谚语曰:“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老鸹叫,祸事到”,平时,谁要是说话不注意言辞,不幸说中,就会骂他是乌鸦嘴,没个好兆头等,乌鸦叫是中国民间最流行的动物禁忌。那个神仙了解情况后,就把满山的老鸹驱赶走,并把自己的一对金鸭子放在山下的池塘里,保护着这里的老百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乡亲们为感念他的功德,就在山顶上修一座庙宇,把老鸹山改为老鸭山。寺庙里年年岁岁香火不断。我们进得庙前,一副破旧的柴门虚掩,未见其人,就听见门内喃喃的诵经声。木子敲开门,一个大约70多岁的老和尚,双手合十,虔诚地问候。木子与老者攀谈,我趁机站在山巅观看,远眺松林,山石,心情豁然开朗,山风猎猎,松涛阵阵,浑身清爽,疲劳顿消。遂查看老者的住处,一桌一椅一柴灶,吃水要从几里外的山下担上来,每天的爬坡担水就是问题,何况一个70多岁的老人?问及老者家里竟也子孙满堂,家庭条件优越,吃穿用住不愁,他甘愿守住清贫凄苦日子,与山为伴,与佛相依。何谓知音?山风为箫,松阑为音,难道他不愿意在俗间享受天伦之乐?难道他不知道享受美好生活?半路出家的老人,自然有他的一番心境吧。

告别老者,我们往老鸭山的东山顶进发。一路上,木子总是细心地照顾我,怕我累着,不时走走歇歇,看我一脸的汗水,情不自禁地想为我擦一下,被我巧妙地躲开,他憨憨地一笑了之。远望山颠上一杆黄旗飘飘,木子高喊:到了。他打开庙门,里面有数尊佛像,各俱神态。我不信佛,也不懂是什么神,就远远地观望,木子让我进去看看,我推说,你去吧,虔诚点,看看还能交上桃花运不?嘿嘿。不知道木子在里面许的什么愿,他不说,我没问。

下山时,已经找不到来时的道路,只好边走边择可下山的坦途,边走边说些小时候的玩笑事,讲些人文故事,说到尽情处,心有灵犀的地方,我总是打岔,把目光移向远方,不想让他看出我心底里的那抹忧伤。从心底掠过的一丝丝酸楚,和憋在眼里的泪花被阵阵山风轻吻。木子说:“与你在一起是幸福的。”我随口说出:“不许说幸福,只能说是开心,我们已经没有幸福的资本了。活着本累,开心过好每一天最重要。”

天色将晚,木子独自躺在大青石板上,感慨那块巨大的青石板是如何被什么神力镶嵌在山巅?我的思绪也被木子的神情感染。望着暮色苍茫的大地上斑斓腾起的山石和松林,老鸭山就像是横卧在平原上的一座佛像,保护着一方老百姓,在红尘之中鹤然独立。

忽然我茅塞顿开:人只要守住一份平淡,面对平淡而充实的人生,就少了许多烦恼,许多劳累,多了一份超脱,一份潇洒,一份坦然,一份真诚。守住一份平淡,就是留一份好心境给自己。也许明天是风和日丽,也许前路依旧坎坷泥泞,但我相信我们都会在人生的舞台上,找准自己的位子,演好自己的角色。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潇洒而不失沉稳地走好自己的人生之路!

暮色渐浓,鸟儿归巢。伴着老鸭山的凉风,心儿随着天边的晚霞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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