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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友情】千里之外的牵挂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古典诗歌
破坏: 阅读:3678发表时间:2015-07-22 20:39:26

【春秋·友情】千里之外的牵挂(散文)
   “青叶,别哭,外面不好就回来吧,这里有我们呐!”千癫痫病持续发作的病因有什么里之外的电话那头,响起兰那特有的大嗓门。电话这端,我颤抖的双手捧着电话,早已是语无伦次,泣不成声了……
   【一】相识在小镇
   我和兰同住在一个小镇。那是武汉癫痫病专业医院是哪家祖国的北部边疆,大兴安岭的西北坡上,一个风光秀丽的地方。这里山峦叠嶂,林海茫茫,涛声阵阵。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弯弯曲曲,日夜奔腾不息的流向远方。
   我和兰同在职工子弟小学读书,彼此知道姓名,原济南治癫痫去哪里的医院好?因是大家都说我俩长的很像,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家的呢。但我们未曾说过话。我们同在一个年级,兰在三(1)班,我在三(2)班,教室紧挨着。我们见面也就是相视微微一笑就算是打招呼了。兰那时很高傲,优越感极强。因为,她的父亲就在这所学校里任教,而且是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很受师生的喜爱。
   兰说话嗓门大,她笑起来声音更响亮。往往是只要她一笑,就要带动身边的人一块儿笑。因为她的笑声,像串串银铃清脆悦耳;像小巧的金钟具有很深的穿透力;像山间的溪水,鲜亮透明、纯洁晶莹;像丰满的开心果,爆发力极强。听见她的笑声,心里特别爽快,所以,你就被感染了,情不自禁的跟着哈哈傻笑起来了。
   兰长得很漂亮,一双杏核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瓜子脸上,小巧的嘴巴,总像是涂了唇膏似的红润鲜亮。头发梳成像两条干豆角样的小辫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条腿不太直溜,有点儿向里弯,略显罗圈儿。
   兰的嗓子清亮,从说话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我想,她唱歌一定也会很好听的。但不知是啥原因,学校的歌咏队里没有她,当然了,也没有我。我那时貌不出众,语不惊人,只不过是个弱弱的、傻傻的、整天就知道疯玩儿的小姑娘。
   我和兰读到小学六年级时,走廊里忽然听不到兰的笑声了,她身边的同学也没有了,上学、放学都是兰一个人蔫蔫的走着。又听同学们议论说,兰的父亲靠边站了,不让教课了。要搞“四清”运动了,她父亲是地主,要被清出教育界了。我们一群12、3岁的小孩子,哪懂得啥叫“四清、四不清”的,也不知到这就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开始。跑去问班主任,老师说出了事情原委。兰的父亲教低年级特别有一套,为了加深学生对生字的记忆,他自编了很多儿歌。负责搞“四清”的革命者发现,他在教“美”字时是这样说的:“王大姐,带俩花,把大字,压趴下。”革命者发怒了,哪家的王大姐这么厉害?还带两朵花,这是资产阶级的臭美!还要把大字压趴下,这是不让贫下中农翻身!这是地主阶级的反攻倒算!于是,就剥夺了兰的父亲当老师的权利,随时听从革命者的调遣。于是,兰的笑声黯然消失了。于是,我也知道了我是成分不好的人。于是,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在特殊的时间里,“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使我和兰走到了一起。课间,我们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放学,我们结伴回家。从相识、相知,到相依、相伴,慢慢的我们成了患难之交的好伙伴儿。
   【二】刻骨铭心的中学时代
   鬼使神差,上中学时,我和兰分到了一个班里。那时兰的父亲整日挨批斗,已经被折磨的瘦弱不堪。我的父亲也在单位里兢兢业业做事,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
   我和兰在班级里是属于“可以教育好的黑五类子女”,行动很自由。可以参加早请示、晚汇报、献忠心、跳忠字舞等活动。但是,不许唱忆苦思甜的歌曲。类似《年关》、《天上布满星》等诉苦歌不许唱;“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之类的口号不能跟着喊;吃忆苦饭时,面对那像猪食一样的糟糠,不许说不好吃;不许参加班里的文艺队,贫下中农要占领文艺舞台;语录歌不许唱造反有理的,唱歌只能唱《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革命歌曲!
   我和兰不许登台表演,但是可以参与编排动作。我和兰很有文艺细胞,新歌我一听就会唱,兰编舞蹈动作,手到擒来。共同的爱好,天赋和机缘,使我俩配合的非常默契。我们班由我和兰亲自编排、指导的歌舞《毛主席语录再版前言》,在全校的文艺汇演中,一举夺魁。
   在那疯狂的年代,学校里不是批斗老师,就是搞三忠于四无限活动。没有其它教材,只发过一本代数书,没人敢讲有理数,哪个老师刚开口,马上就会有N张嘴,断章取义、胡搅蛮缠的问x个为什么?一条数轴断断续续学了三年。没有书包,整日上课就是读报纸,连说带唱的背诵老三篇,老三段。
   我和兰在几次复课闹革命中锻炼了自己意志;在反复的献忠心活动中,丰富了自己的词汇;在导演编排中,充实提高了自己的实践能力,为我和兰今后的人生之路,奠定了坚实的生活基础。
   【三】快乐的知青点
   我和兰稀里糊涂的度过了中学时代,和老三届学生一起离开了学校,响应号召,上山下乡。66、67届学生年龄较大,下乡了,68、69届学生上山。我们本来就在内蒙古高原上,再没有山尖可上了,林业局一股脑儿把我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廉价劳动力塞到各个林场、农场参加劳动。
   我和兰真是有缘,一块分到林业局中心苗圃。那时,文大结束了,各派都实行了革命大联合。我和兰头戴大草帽,脖扎白毛巾,怀揣红宝书,和同学们一起,到广阔天地,来大有作为了。兰的笑声又响起来了,我和兰无忧无虑,就像一对快乐的春燕,在苗圃的蓝天绿水间,自由飞翔。
   苗圃这个知青点全是女生,有二百多人。离家虽然不到十里路,但是,刚出校门的我们,踌躇满志,豪情满怀,都想在这里滚一身泥巴,练一颗红心,谁都不回家,集体住在一个四合大院里。每天一下班,四合大院叽叽喳喳的,不知累的姑娘们嬉笑打闹,整个院子就像一个大鸟巢。
   没几天,林业局要成立文艺宣传队了,苗圃为中心,各点选拔几个男生,都到苗圃集中排练。我和兰都被选中了,这是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第一次登上无产阶级的文艺舞台。当然了,我和兰平时积累的丰富文艺素材和编导经验,在这里如鱼得水,得到了充分展示和发挥。
   当我和兰把在班级排演过的《毛主席语录再版前言》教给大家时,队员们都赞叹不已。不过,我和兰以独唱为主,其次参与编导。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登台演唱的第一支歌是地道战插曲《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兰演唱的第一支歌是《见了你们格外亲》。我和兰都属于女高音,声音高亢清亮。我唱那支歌把握的比较好,而兰一到高音区就跑调,不紧张还好些,一紧张,自己都不知跑到哪国去了,收都收不回来。
   在苗圃这群知青里我年龄最小,当时只有十六岁。被子脏了,好不容易把被衬拽下来,堆在那儿,不知如何去洗。是比我大两岁的兰,教会我如何用两个洗脸盆,把两片被衬分开,一半一半的洗干净,晾干后,又帮我一针一针的把两片衬里缝合在一起,再缝在被子上。在家里这些活都是妈妈或姥姥干的,所以,我不会做。
   当时,知青们都按连排编制,穿着统一发的草绿色军装,头戴军帽,腰扎武装带,脚穿解放鞋。我们演出时,内穿白衬衣,把袖子武汉的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比较好呢一挽,露出白袖头,再把上衣翻出白领子,清一色齐耳短发,简单一化妆,英姿飒爽,上台表演了。
   我和兰独唱时要换服装,白上衣,配上灰色的背带裤子即可。那时还没有穿裙子和花衣服的。只有黑、灰、白、绿、兰五种颜色。初次登台演唱,我和兰都很害怕,心里像揣个小兔子,突突跳个不停。我清楚地记得,兰站在台上,八寸的裤脚,像安了弹簧似的抖个不停。我呢,更是有意思,在台下不知练过多少次的敬军礼,一到台上,又哈腰鞠躬,又抬手敬礼,惹得台下观众哄堂大笑。好在我的歌声出口,才压住场子。
   我和兰经常跟队员们早出晚归,深入周边的知青点慰问演出。农忙时,我们就到田间、地头去演出。这时多是我和兰的节目,一脸汗,一身土,两脚泥。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我和兰很快乐。我和兰是同学,是没有血缘的亲情,我们怀着一颗执着的心,互相帮助,互相关心,共同提高。彼此间那份默契,那份友情,珍藏心底。
   那段时光是我和兰出校以来最快乐、最幸福、最难忘的美好时光。
   后来,林业局成立京剧团,到群英荟萃的苗圃来选人。要求很严格,身材、扮相、嗓子,表演等,最后把我给选中了。我参加了现代京剧《红灯记》、《沙家浜》的排练,担任女主角,扮演李铁梅和阿庆嫂。经过一个月的刻苦排练,在国庆节首演成功。苗圃的姐妹们都来捧场,高兴得又蹦又跳的。
   再后来我通过考试,走进教育阵地,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开始了漫长的教学生涯。兰也在同年的冬季,经过考试,也当上了老师。我在林业局最东端(东线)的庫都汉林场学校,兰在林业局的最西端(西线)哈达林场学校,我们相距一百多里。我们都是承担着音乐教学的任务。每当林业局举办各校文艺汇演,我和兰就率学生下山,难得一聚。就是林场职工、知青表演的节目,我和兰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我和兰彼此太熟悉了。有时我们也来个合作,比如兰编导的独舞《蝶恋花》就是由我来伴唱的,我编导的《重上井冈山》舞蹈,造型就是兰给设计的。不过,我的文笔比兰好,我根据小人儿书自编自导的话剧《园丁之歌》一举夺魁,为我们学校争了光。我和兰平时见不着面,只有在假期才偶然相见。我和兰在相同的教学岗位上,为了党的教育事业,在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地点,各自忙碌着、奋斗着、拼搏着、奉献着。
   【四】同在一个学校任教
   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六年之后,我和兰先后调回林业局直属第二小学。阔别六年又相聚在一起,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见面之后,才知道我们都是贤妻良母了,而且,第一个孩子都是男孩,是同年生的。成家后的兰还是那么笑声朗朗,整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我和兰在一个教研组,我负责教高年级音乐,兰教低年级。我做事踏实认真,力求完美。而兰做什么事情不愿动脑筋,就那么马马虎虎地应付了事。通过接触我发现,兰当了这么多年的音乐教师,竟然不会弹琴!当时各个学校只有脚踏琴。备课时,教案也是三言两语,写的很简单。我多次督促她没事时多练习弹琴,要好好备课,仔细点儿。兰也听劝,没事就练弹琴,至于写教案嘛,那要等我写好后再抄。兰虽然不愿意看书、写字,但只要是搞活动,编排舞蹈,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马上精神焕发,神采飞扬。上课时,她把歌词编成简单的舞蹈动作,让低年级的学生边唱边舞,学生感兴趣,教学效果好,课堂也十分活跃。
   学校各班文艺汇演时,音乐老师要负责为各班演唱伴奏。看似很简单的事,其实并不简单。大多数学生会犯一个通病,那就是一上台,一激动,一紧张,可着嗓子使劲唱,一使劲就冒调。比如原定的是C调,一张嘴就可能唱到F调。这就要求伴奏老师,在学生变调的情况下,也随之变调。兰不能熟练掌握弹琴,更变不了调,只好找我来为她所负责的年段伴奏,救场如救火嘛,谁让我们是好朋友了。我弹琴是不看键盘的,只看着学生的脸,用眼睛和他们交流,用表情和他们互动。虽然,全校二十多个班级伴奏下来,非常累,但每次我都爽快答应,一帮到底。
   在我的唠叨下,兰弹琴有进步了,由“一指禅”变成“大把抓”了,我也感到轻松不少。后来,兰在第二课堂开办了电子琴班,搞得有声有色,受到了师生的好评,还上了林区的报纸呢。
   每年的六一国际儿童节,都是我和兰最忙的时候。要组织学生参加全局文艺汇演,或者参加大型集体舞比赛。我和兰起早贪晚,编导训练。小节目还好说,在活动室就可以练习。集体舞要求三百人,从选人、选曲子、编动作一通忙乎。动作既美观又不能复杂,要练到整齐、统一,突出主题就行。我和兰心往一块想,汗往一起流,每次参赛我校都是第一名,而我和兰则累得又黑又瘦,疲惫得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在全局的庆祝大会上,我和兰组建的百人腰鼓队,吸引了全场众人的眼球。清脆的鼓点,变化多样的队形,上下翻飞的彩绸,博得观众们热烈的掌声。这是我和兰最开心的时刻。
   我和兰的配合默契,更使师生羡慕不已。每次,都是兰率领腰鼓队伍走在前面,队伍在她清脆的哨音中变换队形,随着她果敢有力的手势,变化着新颖的花样打法。我则背着小挎包,包里装的是钉子、锤子、绸子等,走在队伍的最后,也就是全校的最后。眼睛不断的巡视着队伍,及时解决处理突发情况。如有的队员腰鼓上栓背带的螺丝圈掉了,彩绸开了,或鼓棒打折了,甩绸掉了等等,我马上走过去,及时处理好,确保队伍完整、统一。我和兰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相互心领神会,融会贯通。因为我和兰是以诚相待、心心相映的好朋友。
   【五】患难见真情
   一年的冬天,兰家中因电线老化遭了火灾,损失了部分财物。我听说后,非常着急,先解决吃饭问题再说。当我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拎着一袋子火腿肠和咸菜赶到她家时,她正坐在凉板凳上发愁、发呆。兰知道我不太会做饭,煮面条是我最拿手的了。看我气喘吁吁的满头是汗,感动得接过面盆,热泪也随之涌出。我又回家找出棉大衣给兰穿上,找出几件衣服给她孩子们换上。人在困难之时伸手相援,无疑是雪中送炭。我和兰的心贴的更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情谊更加深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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