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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逆子李三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感人的话
李三其实不想成为逆子,从小到大,他都在努力改变着自己,他想像老大一样踏实,像老二一样聪明,像老四一样乖巧。   家里有四个少不更事的儿子,还有年迈的婆婆的婆婆,所以那些时候家里真是蛮困难的。生产队做点工分难以养活一家人,全国男女老少又都磨刀霍霍,坚决砍掉资本主义的尾巴,坚决打击投机倒把。公公偷偷摸摸把家里的鸡蛋和左邻右舍的鸡蛋背到城里去卖,艰难地赚一点微薄的差价补贴一点家用,幸好土地很快就下放到户了,公公也就有更多的时间穿梭在农村与城市之间,辛苦他一个,养活了全家人。   老大十五六岁就到火车站做了搬运工,一袋袋的水泥压在老大稚嫩的肩上,更压在婆婆和公公的心上,婆婆说老大最懂事也最苦。所以原本是四个儿子一起睡一张床的,为了老大晚上休息得更好一些,白天好加足劲扛水泥,婆婆给老大单独睡了一张床,老二老三老四睡一张床。其实这事婆婆也很无奈,也不好启齿,因为生活艰苦身体差,几个儿子老是尿床,早上醒来不但湿了被褥还湿了衣裤。起床的时候大家又互相推责,都说这尿床的事不是自己干的,然后争着抢干净的衣裤穿上,也不管是大了还是小了不管合不合适。因为没有多余的衣裤,尿床的几个小冤家干脆就一年四季都刺裸身体睡觉,这样即使尿床,也只是湿了被褥,不会湿了衣裤。   老二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坚决不肯和老三老四一起睡,结果事实证明,尿床的就只是老三老四两个人。婆婆很生气,老四人小,尿床还说得过去,你老三也算是哥哥了,还跟着尿床成何体统?这瞌睡就这么好睡呀?晚投胎三年你要多睡好多时间的瞌睡!虽然老三坚决不承认自己尿床的事实,但是婆婆不傻,老四一个人尿床总不可能会湿了你老三睡的那半边吧!但是不管怎样,老三就是坚决不承认。婆婆生气的时候,李三少不了屁股上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是不管怎样,尿床的名声总不是太好,只要不让这尿床的名声附体,受点皮肉之苦也值得!   那天早上婆婆煮好饭叫兄弟几个起床吃早饭,老大老二老三都很快起来了,就是老四躺在床上不动。婆婆走过来,问老四为什么不起床,老四不回答;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也摇摇头。老三说,老四又尿床了,不好意思起床。婆婆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起来穿好衣服吃饭,也好趁早把尿湿的被褥拿出去晾干了,晚上还要睡呢!但是老四就是不起床,把被子抓得死死的。婆婆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空和这小子瞎扯。她掀开没有被单的棉絮,这可吓坏了老四,他一下子坐起来,使劲地拉住棉絮掩住自己的身体。婆婆生气了,你尿床就尿床吧,还怕羞了,老娘生你的时候你干嘛不裹块遮羞布下地呀!她不由分说把老四从湿漉漉的被窝里拽了出来,这一下,可吓坏了婆婆,刺身裸体的老四小鸡鸡肿得已经透亮了!   婆婆赶紧给老四穿好衣服,把老四带到乡里的卫生院,可医生检查了半天都没有检查出来结果。眼见着老四肚子也在渐渐肿得发亮,婆婆急得哭了起来。老四拉着婆婆的手叫:“妈妈不哭,我想撒尿。”婆婆含着泪水道:“幺儿,你想撒就撒吧!”老四说:“妈妈,我撒不出来。”婆婆心里一酸,转身就要给医生跪下:“医生,求求你再给检查检查吧!这尿都撒不出来,可怎么办啊?”年老的医生咪着眼睛又重新拉着老四的小鸡鸡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检查几遍,终于发现了缠绕在老四鸡鸡上深陷下去的一根棉絮的棉纱。原来是棉纱结住了鸡鸡,导致撒不出尿而发生的肿胀。医生小心地剪掉了那根棉纱,老四舒舒服服地撒了好大一泡尿。   婆婆揪着的心总算是舒散开来,但是怒火却随即燃起。好你个李三!自己尿床还全部推到老四头上,还得老四为了证明自己用棉线结住了鸡鸡!明明老四这一夜晚都尿不出来尿了的,自己尿了床还赖老四!   一回到家,婆婆一巴掌就打在李三屁股上:“我叫你尿床!我叫你尿床还不认账!你还怪老四,害得老四用棉纱结住鸡鸡,撒尿都撒不出来,你还怪老四尿床!差点就要了老四的命你知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逆子?我打死你这个逆子!”婆婆简直是气急败坏,打一巴掌骂一句,打一巴掌问一句。   屁股上挨了几巴掌,李三马上明白了这一次怎么又挨打了,不过他实在是委屈,嘶声揭底地对着婆婆大吼:“老四尿床就该尿?我尿床就挨打!”   “你还要顶嘴!差点害死了老四,我打死你!”   “是我用棉纱结住老四鸡鸡的呀?他自己干的事你打我干嘛?”   “他怕尿床,你就不怕?就随便尿?我叫你尿床!我打死你!打死你!”   老四经历了一次惊险,也闹了一次笑话。后来婆婆和几个哥哥都问过老四是不是怕尿床才用棉纱线缠住鸡鸡的,老四坚决否认,一直说晚上睡着了鸡鸡自己被棉纱线缠住了。虽然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但是老四坚决否认,所以这事也只有老四自己心里才清楚,不过大家都认为是老四被老三冤枉怕了才这样做的。   老公有个姑姑,是公公的姐姐,嫁到了城里,条件相对要好一些。她很喜欢娘家的几个侄子。过年了,姑姑回娘家,给了几个孩子每人两块钱。老二说:“你们把钱给我,过两天我给你们两个每人五块钱。”   李三半信半疑:“二哥,你在哪里去给我们每人五块钱呀?姑姑走了妈妈肯定要叫我们交出来的哦!”   “这个你们放心,我跟着爸爸跑了这么久的生意,赚这点钱是完全没问题的。”老二拍着胸口保证。   也是,老二小学都没有上完,就跟着公公做生意,大人们都说老二天生机灵,是个做生意的料,所以把这两块钱交给老二过两天老二还自己五块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李三这样想着,便叫老四也一起把姑姑给的钱交给了老二。老二叮嘱他们说:“这事千万千万不要让爸爸妈妈知道,他们知道了的话我以后给你们的五块钱都全部要被他们缴回去。”老三说放心吧,我们兄弟的事打死都不会和爸爸妈妈说的。   因为是给孩子的,婆婆和公公也不好当着姑姑的面把他们的钱给缴了。等姑姑回城了,公公叫来几个儿子,让他们把钱交出来。李三看看老四,又看看老二,他知道,老四太小了,想不出什么办法,从来都只有二哥点子最多,他希望二哥能给个提示,躲过父母这一关。老二低着头,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李三,两手张开拇指和食指做了个圆的手势。李三想了半天都没想出老二这个圆的手势指的是什么。这时候婆婆厉声叫了声:“李三!你的钱呢?”李三心想听二哥的准没有错,这个圆不可能是鸡蛋,那是什么呢?“苹果!”李三头一昂,坚决而自信地说。   “什么?姑姑给你们的钱你们都去买了苹果了?你们知道两块钱能买多少米多少盐?老子我活了几十年都不晓得苹果究竟是什么味!”公公气得弯了腰驼了背,心痛得心里直滴血。   婆婆被气得更是不想和这几个兔崽子多说一句话,从门背后操起一把扫帚就打在李三屁股上: “我叫你嘴馋!我叫你买苹果!你这逆子!我打死你!打死你!”李三为了那高昂得简直诱人的利息,硬是咬紧牙关没有把老二给供出去。后来两兄弟也问过二哥那手势到底指的是什么,老二说怎么也不是。李三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当时老二干嘛要做这个手势。   老大老二都已经没有上学了,婆婆就把希望寄托在老三和老四的身上。可是兄弟俩春夏捉泥鳅黄鳝,秋冬偷柑桔甘蔗,一年四季都有忙不完的事,哪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学习上?上学有老师管着还好,一旦放假了,两兄弟就成了婆婆最头痛的事。谷子收割的时候正是大热的天,也正是暑假,刚刚收割了的稻田里到处都是泥鳅和黄鳝的洞穴,两兄弟光着个膀子在火辣的太阳下挖泥鳅黄鳝,浑身晒得像锅底一样黑,稀泥糊遍了油光的身子和脸颊,只有两只眼睛留在外面黑不溜秋地转动。经常听到有收割谷子的人因为中暑晕倒的事,婆婆担心两兄弟出去捉泥鳅黄鳝也会中暑,坚决不许两兄弟中午的时候出去,再怎么样,也是早上或者下午稍微晚一些出去,才不至于那么热。然而,婆婆的担心和命令对于两兄弟根本没有作用,太阳都差点把大地烤的燃烧起来,兄弟两还是在水田里玩得不亦乐乎。为此,李三不知道被婆婆打过多少次,可就算是打得屁股开了花还是抵挡不住那水田里泥鳅黄鳝的诱惑。婆婆说,本来很乖的老四,完全被这个逆子李三给带坏了。   学校其实就在家的隔壁,可两兄弟还是老是迟到。公公饱尝过没有文化的苦说,人生有千条路,也唯有读书高啊!婆婆说,李家不出文化人,怕是老坟没有埋到文山上。于是不惜花了血本,请道士,看风水,把老祖宗的老坟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大家都说这下子是埋正了文山了。婆婆对老三老四说,老大老二都没有上学了,你两兄弟可要好好争口气,再怎么样,混个初中毕业也好啊!李三也有听话的时候,见爹妈那样的苦口婆心,虽然还是天天迟到站讲台,但是他硬是咬紧牙关把整个初中都给站了过来,光荣地捧回了初中毕业证,怀着无比兴奋与激动的心情完成了婆婆和公公的夙愿,潇洒地和学校挥挥手,不留一丝怀念。   那个时候,《上海滩》在全国播得火热,许文强那油滑光亮得蚂蚁都爬不上去的发型和那条雪白的围巾,不知诱惑过多少的懵懂少女,倾倒了多少的青春少年。李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许文强的形象在他眼里简直是比夏日阳光还耀眼光亮。他已经不喜欢夏天水田里的泥鳅黄鳝了,他喜欢冬天。冬天,他一条白色的粗棉线织成的围巾配上光滑的粉头自豪地走在门前的土马路上,怎么看都不像许文强。如果再退回去几十年,只要骑上自行车走在路上,不用化妆他就肯定能够得到皇军“大大的呦西哟西”,然后重用提拔甚至漂洋过海到东洋的樱花树下去见见那些身穿和服的花姑娘。老大对李三说:“三啊!这大冷的天你怎么那么热呀?如果实在是热得不行的话,就脱两件衣服好了。”李三奇怪地看看老大:“我不热呀!”老大说:“不热你干嘛脖子上搭着一条汗巾啊?”李三瞪了老大一眼:“土,你懂个屁!”   人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李三也这么想。上海在海边,油溪(老家的一个场镇)在江边,这长江不就是经过上海流到大海里面去的么?说不定这其中还真的有什么渊源。许文强打遍上海滩,我李三很可能就会混遍油溪场;许文强统领上海帮会,我李三就叱诧油溪码头。   就这样,李三开始和公公做生意,从头做起。公公买卖鸡蛋,李三就杀狗肉进城,几个月下来,还真的赚了一些钱。这些年,家里日子渐渐好过了些,公公做生意,老大做搬运,老二已经学会了开车,并已经买了一台手扶式拖拉机,(那时候一个家庭能有一台拖拉机可是不得了的事)一家人的儿子渐渐殷实起来。老大和老二都已经娶了媳妇,媒人见老三人还聪明,也肯干,给他介绍了邻村一个靓姑娘。看着这靓丽的媳妇,李三感觉自己走的真的是许文强的那条路,成功在望了。   人啊,越是到高兴的时候越可能会悲哀,也就是乐极生悲吧。李三已经很久都没有被婆婆打过了,不但生意顺顺当当,而且还相了这么靓的一个媳妇,他还真有些飘飘然了。那时候,赌博已经开始在农村盛行,想着许文强那赌桌上的姿态,简直潇洒至极。或许,要混入道上都会先混入赌场吧,李三这样想着,几个月赚的银子便被他潇洒地一赌而空。潇洒风吹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婆婆交差了。他找到还未过门的媳妇,要她拿钱先给应付一下,还千叮嘱万嘱咐,千万不要让婆婆知道这事。媳妇思前想后,这一次便罢了,万一以后他又去赌呢?想来想去,她还是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给婆婆说了。婆婆听后大怒,把李三骂了个狗血淋头。李三瞪着一对大眼睛怒视着媳妇,怪她在老妈面前出卖了自己,要不是有婆婆在,他简直想拨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炖了她的骨头都不解气。公公看着这个逆子,伸手就想给他一耳光,可是公公哪里知道,许文强的招数李三还是学会了三成,(百分之三成),李三头一歪手一举,便挡住了公公的巴掌。“反了!老四!去叫你大哥二哥来,把这个逆子给我绑了!”老四刚要出门,却被李三的愤怒的目光给逼了回来。婆婆一看李三真要造反,便命令未过门的三媳妇去叫大哥二哥。老大老二奉命拿来绳子,把老三五花大绑地帮在堂屋的泥地上。老二边绑边给老三求饶:“老三啊,这次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哦,是老爸老妈的命令的,不照办的话可能我们也活不成了!”老大说:“三啊!我们都知道你讲义气,这次你就忍忍吧,啊!我们不要你两肋插刀,就一会儿皮肉之苦就行了。”公公说:“你跳什么啊?这老李家的家规就算是你十个李三也跳不过去的,前两年你们不是没有看到连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还被你们奶奶用拐杖打么?”婆婆的婆婆因为行动不便在里屋的床上,听着外面像是又在教训她的孙娃子,她心痛得用拐杖把柜子敲得“嘣崩”地响:“我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世明(公公的名字)你给我滚进来!”公公战战兢兢地进屋去:“妈,我们没干什么呢,看那几兄弟在堂屋玩呢!”婆婆怒目圆睁,逼着李三不许再叫出声来。那天晚上,死不认罪的李三更是被绑了半夜,最后还是媳妇上前劝他改邪归正,免得再受皮肉之苦,说你只要知错了,我去求老爸老妈放你一马。看着这个心痛自己的媳妇,李三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   这些年,李三都是背着前科过日子,有了媳妇还被打的羞辱是他心里永远都不敢触碰的伤疤。虽然他早就改邪归正,但只要有人想要提起,他便一溜烟地走掉。不过回头再想,他还是要比老爹好些,老爹是有了孩子后都还要被奶奶打呢!这样想想,他心里也平衡多了。   现在,李三的女儿都到了他那时候闯社会的年龄,油溪的码头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小青年,他都被婆婆骂,再没有被婆婆打过。不过,他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媳妇和女儿,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少被老妈骂两回就全靠她们了。惹怒了媳妇和女儿,也就是惹怒了老妈,反正家里的女人他是一个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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