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感人故事 > 文章内容页

【墨海】摘秋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感人故事
在中国的好多地方,都有踏青的习俗。狭义的踏青指的是阳春之际,花飞蝶舞,踏着乍暖还寒中的青青草尖,去欣赏春野景象。而广义的踏青则还包括秋日的郊游,天高气爽,白云丝缕,走进金黄的秋色中,走进成熟之中,去摘取一份份自己的喜爱。因此所谓的摘秋,顾名思义,它就是将秋野的果实,甚至是一草一叶、一花一瓣,从大自然中采摘回家,或者融进心灵。   一个偶然,路过浙江一个连正轨名字都没有的小山包,低矮得不过百米,可在它的周围的道路上却停泊着各种名车豪驾,山坡上许多名牌服饰在蠕动,那些男男女女一应地弯腰低头,一手提着方便袋,一手如同采茶一般地在采摘着什么。   出于好奇,泊车山脚后,我们迅速地爬上那个名不经传的小山包。走近了,出生农村的我才知道,他们都在仍然青绿的藤蔓和叶子里,采摘着一种紫红的野豆。仔细望去,这个小山从山坡到山顶,密密麻麻地生长着这种野豆。悬挂树枝的如帘似幕,盘缠蒿草和灌木之上的,好像连绵的青绿小山峦,而匍匐地面的则如同起伏的青波绿浪。   纵横交错的藤蔓看似理不清的纠缠着,却又各自延展生长,互不相碍。有时为了争光给氧,还合力绞合成为粗绳状,然后无依无靠地向上空生长。在它们的叶茎与藤蔓交汇处,往往有生长着纤柔的花茎,梢头结着长约二十公分、粗在半公分左右的豆荚,那些豆荚或独栖一柄,或七八个共处一梢:幼青,中黄,老黑。更有蕾、花、荚欢聚一梢,宛如一根根满天星的灯链密布着。   显然,那些鹅黄的蝶般花朵在青绿之中十分抢眼,尽管昔日的宁静已经被喧闹的人们打破,也许是花朵的过于香甜,那些蜂蝶旁若无人地翩舞绕飞,我行我素地追香觅甜。只是那些鸟儿躲进了远处或者高处的树冠中,不时地窥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时而还发出惊恐的啼鸣。   随意地摘下一个黑褐色的豆荚,我本想用双手去将它扒开,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野豆具有如此魅力,让一贯养尊处优的“土豪”们躬身亲为,去争抢采摘?没有想到,就在我松开双指的瞬间,弱弱的一声脆响,豆荚爆裂,壳轻似羽地随风而去,豆粒则如同装在弹簧上一般,迅速地弹飞出去,害得我手中空空。   凭借眼角的视线,如寻针芥地寻找到一粒野豆,紫红色,恰似玛瑙的光晕。豆粒的体态修长,长约一公分左右,粗不到三毫米。咋看,像极了我们家乡曾经种植过的一种叫做小爬豆的颜色和外形,可小爬豆通体紫红,没有半点杂色,而这种野豆的一侧则有着洁白的芽口,玲珑版的月牙一般,镶嵌着,增加了些许可爱的形象。   一位热心的当地人告诉我:这种野豆俗称野赤豆,又叫返祖豆,但这些遍布山野的豆子都不是人种植的,而是鸟儿的杰作。“什么?这里不是什么农家乐现场吗?”我惊诧地打断了他的天方夜谭般(我认为)的话语。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并神秘地说:“既然不是人们种植的,是鸟播种的,所以这种豆不是每一座山或者年年都会生长的。”看到我一头雾水的样子,既好笑又有些烦地继续告诉我们关于这些豆的来历。   在他三番五次的解释下,我才明白眼前人们纷纷抢摘的野豆一般生长在山上,而且往往生长在刚刚拆迁的曾经有人居住过的山上。拆迁的人们虽然怀着眷恋的心情离开了山岗,离开了曾经养育他们的故土,走进了繁华的城市。鸟儿也眷恋着自己的巢穴,可它们却不可能跟随人们进城。为了自己的温饱,鸟儿不得不在刚刚晾干自己羽翼上的晨露时就出发,飞向远方,去寻找自己的食物,然后又在夕阳中长途跋涉而归。为了往返的动力,它们不得不吃一个肚大腰圆,这样就有一些不易消化的食物随着它们的粪便而排泄落地,同时鸟儿的粪便又歪打正着地成为没有消化的种子的外衣,使得种子安全地渡过冬季,又成为春乱花开时种子生根发芽的沃土。   更重要的是,经过鸟儿的消化系统,虽然没有彻底破坏了种子的生长能力,但也改变了原有种子的染色体,让种子产生了变异,从而让结出的果实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亦或是营养成分,都发生了变化,让人产生似是而非的错觉。在人们还在判断种子的后代是何方妖孽时,“心知肚明”的鸟儿却有了自己的丰美大餐,也正是鸟儿的食用,才告诉人们那些没有见过的作物的种子是可以食用的,并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眼前的野赤豆就是这样生长出来的。   别看这个山上到处生长着野赤豆,它也有一个过程。起初,也是零零落落、东一颗西一藤地孤独生长出来的,经过春雨的滋润,经过夏阳的爱抚,在秋风舞动中成熟。风吹日晒,使得它们的豆荚稍一触碰就会炸裂,将紫红的豆粒弹飞,飞落到更远的地方,走进轮回的清梦。但事实上,天然成熟的野赤豆往往在秋季,想越过秋季度过漫长的冬季,而不霉烂变质,依托自然环境去繁殖,很少成功。这些野豆生生不息、遍地开花的主要原因,还是鸟儿的功绩。大部分野赤豆在来春能够生根发芽还是依靠鸟食过后,才声势不断扩大的。   最后,他还告诉我们:“这种野赤豆,具有强大的补血功效,是人们种植的赤豆的三十到四十倍左右,是手术后和妇女经期的极佳选择。同时又具有健胃润肠的功能(这些,我在回城后请教了医学专家,得到了肯定)。也是好多人纷纷前来采摘的原因(这种野赤豆在市面上的销售价格一公斤在80元左右)。”   听他说野赤豆有如此之保健作用,我们一行数人迅速地按照他介绍的采摘方法,走进杂草和灌木丛中去采摘。每一次伸手去采摘,无论是一根还是数根豆荚,都要将手收回来把豆荚放进左手提着的方便袋里,如果贪心继续多摘几次,那么就成为了猴子扳玉米事情。   那一天,从中午一直采摘到夕阳西下时分,重温了摘秋的氛围,一时的兴奋竟然让我们忘记还有数百公里的路程要赶。直到夜间二十三点才回到了家中。   那天夜里,虽然疲乏,但梦还是将我拉回童年时光。沿着岁月的河流,逆浪而行,梦,舟船般地泊在了那个长满青苔的青石板码头——少年时光。岸边是一排排低矮的茅草屋,屋檐还在滴落着乏黄的晨露。一群少年麻雀般的叽叽咋咋着,几个头儿一番石头剪刀布后,各自带领着自己的队伍,从四个方位进入村庄东头那个芦苇密布的乱葬岗,因为那里生长着好多黑丑。   北方的秋天,来得早,来得准时,来得干脆利索,不像江南之秋比较迟缓,来得暧昧,来得不情不愿。一进秋天,乱葬岗里的芦苇就开始忙碌地脱去青绿色的外套,更换上杏黄的裙衫。每当芦苇退下杏黄的裙衫后,就展露出玉刚竹般的身材,抛去了阴柔一面,留下了阳刚之气。如果说还有柔美之处,那就是飘曳梢头的那些芦花了,远望恰如轻柔的秋云,笑望来往的行人。一旦钻进芦苇荡,再看那些芦花又像一层厚积的白雪,随性的铺在芦苇的梢头,却又让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深秋时节,我们前往生长在乱葬岗里芦苇荡,不是像浅秋时那样去采集冬天的温暖(在那个经济不发达的年代,芦花可以作为床上的褥垫、枕头,甚至被絮,还可以制作成为鞋子等等),而是去采摘盘绕在芦苇上的那些牵牛花的种子(药名为黑丑),去换取一些打牙祭的零花钱。   采集黑丑,和采摘也赤豆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每采集一次,就要将手收回来,将手插入容器里再松开,不然稍不注意,种子就会撒落掉,前功尽弃。大概就是我有过采集黑丑的经历,所以在采摘野赤豆时,动作要比别人快了许多。   在摘秋的往事中,让我最难忘的是采集蓖麻籽。蓖麻一般生长在那些荒凉的河提上,大多还拥挤在那些小灌木丛中。蓖麻当时是没有人去种植它,纯属野生之物,更不知道它们是哪一年遗落下的种子,在恰好的条件下,得以生根发芽,并疯狂生长。也许是物稀为贵的原因,它的售价很高,一斤蓖麻籽足以换回一年的书本费。   上中学后,由于墨染,使得我的眼睛在秋天常常去触碰梧桐树的叶子。飘曳枝头的也好,凋零落地的也罢,它那枯萎的形态,总给我一种难以名状的惆怅。但,只要眼睛一看到在秋风中沙沙作响的梧桐籽,心头就立即涌来欢喜,千方百计地找来长长的竹竿,打枣一般地去采集梧桐籽。有时性子一急,就会猴子一般直接爬上树去,手摇脚跺,去震落它们。因为梧桐籽炒熟后,就是一种享受。   我的家乡是一个处在沿海滩涂的滨海小镇,河里流动的是半咸半淡的水,因此尽管水系纵横交错,鱼肥虾美蟹鲜,但,少有红菱一类的水生植物生长,只是那出污泥而不染的荷率先驻足在那些基本淡化的池塘。也许是荷藕的生命力较强,在经历夏日花事后,缔结出的那些莲蓬足以让我们孩童眼馋得垂涎三尺。也正因为如此,荷,无论是婷婷的叶裙,还是妖娆的花蕊,都成为我心目中的诗画,也牢牢地刻在我记忆的褶皱里。   中秋以后,荷走过了铅华时代,不仅无花香可溢,连曾经的叶裙也被风霜枯槁得支离破碎,在那些东倒西歪的叶柄中,到处分布着成熟的莲蓬。秋日的蓝天白云无声地跌落水中,将清水勾兑成为一块温润的碧玉。划上一页扁舟,穿行其间,恰似古旧照片留下的余韵。可采摘下的那些莲蓬确实新鲜的,是一份摘秋的收获,既是一种少有的美味,又是一种健康的滋补。   梦醒时分,已经是翌日的中午,我在秋阳下刚一摊开昨日采摘回来的野豆,就立即听到那些豆荚的“噼噼啪啪”的爆裂声,豆儿长了翼翅一般到处乱飞。别说我只有一双手,就是千手观音也难稳定一时之乱。大约是童年留在脑海你经验,在那些旋律进入低谷时,我赶紧伸出双手,开始轻轻地按压那些豆荚,瞬间,似在同时撩拨了数把琴弦,共鸣出悦耳的旋律。也让我再次感略到,美的东西不一定产生在那些高雅人的手中,或者说,再高雅的旋律也是来源于自然,来自与生活。   几番按压后,那些豆子不但没有到处乱飞,到是听从命令似的、奇迹一般地钻入了豆荚的下面,而那些曾经伟岸地把豆子包容的外皮,却变得羽翼一般的轻盈,主动地浮在上层,只要轻轻地将它们抓去,容器里就留下了五颜六色的豆子:粉红似云霞,紫红赛玛瑙,洁白如玉雕,雅黄若牙塑……奇怪的是它们中间还有红裙白衫,或者白衫红裙的豆子,说白了,如此之多的颜色,恰如天公打翻了自己喜爱的调色板,乱溅在洁白云彩上。在秋风中扬去尘埃和草荚后,我才发现那些野豆不仅具有多种色彩,其外形和大小也多种多样,不过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外表都散发着蜡质的光泽。   后来,我曾经数次利用公干之余前往采摘野豆,虽然采摘到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我和好多人一样,乐此不彼。因为这种野豆熬出粥,不仅色泽多彩引诱人的食欲,香味浓郁,绵软柔滑,同时还携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甜意,更重要的是它还具有补血的功效和健胃润肠的功能。   但愿明年的秋日还能够与这种野豆相见。   武汉好的癫痫病医院在哪哈尔滨比较好的癫痫医院在哪里兰州治癫痫病首选哪个医院武汉有看癫痫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