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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今弹】朋友(散文)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科幻小说

汪国真先生说:朋友不是书,书却是朋友。

我却为了这句话想了很久,即便我深知书是宁静悠闲时最好的营养补品,但我却无法说它是我悠闲时的最需要。因为我是一个天生不爱看书的主儿。

走在人生漫长的道路上,我们无处不身置于大自然这个若大的图书馆中,我们的脚步经过的每一处风景水土,无不是在阅历一种地域的文化和知识。如果说:每一个人都是生存在大自然中的一本真实而厚重的小说,那么,我们一路迎遇的朋友,则是岁月给予我们手中的一本散文集。

朋友分为普通朋友与好朋友。普通朋友就像是老路途中的风景,常见却不入心,偶尔几句的点头台词,也是借词发挥,客套赞美。而好朋友,则是从每一步的足音中悟出来的旋律,不用言语,相目契合,一眸穿肺透腑的那种感受至深,如一篇尚好的散文,从细节中咀嚼出味道,从味道中感悟出经典。

真正的朋友是心灵的援手,每在你一不慎心失足的时候,他总能伸出温暖且富有力量的手,让你的信心从泥泞里重新站起来。真正的朋友是山间的溪流,千年如一日,那涓涓的清澈不因为任何岩石的存在而停止。真正的朋友是一首歌,越老却越经典,无论在快乐还是忧伤的时候,那种悠扬总能不经意地从心底哼出,感觉是一种情怀在自然抒发,从来不需要刻意想起,永远也无法忘记。

真正的朋友,我想——应该是一缕轻柔的风,迎面而来的那种亲切与惬意,始终好像是彼此心灵感应的一种呼唤。真正的朋友,相柔时如春天的细雨,彼此相互欣赏着,滋润着、给予着;相韧时如钢,即便面目狰狞,友谊却依然坚固于心。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每每一想起鲍溶的这一句话,我便总能情不自禁地陷入深深的思念中:

她,是我刚刚走出校门,进入社会的第一位朋友,她叫雍友群,她比我大一岁。当时我们被一家企业同一批招进厂里,面试时,彼此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我们又被分在不同的车间,但最终我们还是被分在同一个宿舍。我们真正的认识还是在宿舍共同的生活中,为什么这么说?应该说这个“认识”对于我来说,是带着非常的感慨而阐述的。什么叫认识?有人说:彼此见了面,在大体面貌上有个初步的印象,这叫认识。但在我对她的认识,却是从生活的点滴中感悟出的。

刚刚离开父母的我,变得不太爱说话,由一个活泼开朗的性格一下变得孤僻起来,甚至无论宿舍有多么闹腾,我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想家,时而愣不愣的还能掉下一串眼泪。记得中秋的一个晚上,天气突然转冷,宿舍里的室友们一个个都盖着厚被子安静地睡着,而倔强的我,因为前几日回家硬是不带母亲给我早准备好厚被单,那么冷的夜里却还睡在凉席上,一条簿布单怎么裹还是冷,冻得缩成一团的我几乎索索发抖,抖得无法入睡。夜深了,可能实在是辛苦了,恍惚中,我好像眯了一会儿神,灯忽然亮了,惊醒了我,是有人在上厕所。我忽然发现身上竟然被暖和和的厚被子盖着,而且明显感觉我的床上还有一个人和我一起睡着,我一下翘起头一看,与我连铺的那个女孩子,刚才还看她裹着厚被子在自己的床铺上睡着,现在被子却盖在我的身上,于是我立马想到睡在我那一头的人一定是她。就这样,我们自从进厂以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两个人,竟然在一起同床睡了一夜。不过说实在的,那会儿,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感动的泪水没有少流。

从那以后,我们便开始初步的交流了。当时的我,生活条件远不如她,她家离厂很近,只是一江之隔,有时缺什么少什么,只要一有空,立马就可以回家去拿。而我,因为性格倔强,总认为来厂里吃苦,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再苦也不想和父母提起。可是刚来厂里前几个月的日子可真是难啊!学员的身份,每月只给我们不到一百块钱生活费,我哪里够啊!别说买衣服了,饭也吃不饱啊!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每天上班前,都自己做点饭带到车间去吃,我的饭盒里通常都是不缺少榨菜和萝卜干,很少有现烧的新鲜菜,如果实在想吃了,就在厂里食堂打点。有一天晚上我上夜班,我把饭盒弄好了就放在公共的柜台上,一袋榨菜我习惯放在包里,到时撕开就吃。可是,当我夜里打开饭盒的时候,让我惊愕不已的是里面竟然有两条红烧黄鱼和一个荷包蛋,当时几个凑在一起的同事还拿我打趣地说道:“小金,不错嘛!今天伙食改善了嘛!肯定是你妈妈来了吧!”

听到这里,我的泪水忽然在眼眶里打转转。

我和她虽然在一个宿舍,但真正凑在一起的时间却很少,因为不在一个班,她在丁班,我在丙班,我每次下班,她正好上班,只有遇到双休的时候,我们才能在一起玩玩或是聊聊。有一次,我们聊着聊着,她忽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以后叫我有群姐姐吧!”我没有作声,却很真诚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只比我大一岁,但显得比我懂事多了,什么事儿都考虑得很周到,什么事总是让着我,替我想着。自从叫了姐姐后,我的饭盒里、枕头下,经常有意想不到的好吃的东西,即便我一开始就知道是她放的,但我从来不说,就像那次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就睡在一个被窝里一样,醒来彼此也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有一次,我双休准备回家,她见我总是穿原来的衣服,就掏出一条黑色牛仔铅笔裤递给我,叫我穿上,我看是新的,很是不愿意穿,她发怒似的吼道:“叫你穿你就穿,穿上好看,回来还我就是了。”后来我听宿舍另一女孩说,那条裤子是她头天为自己好不容易才选中的心爱,第二天竟然让我先试了新。

在我们进厂工作的第四个月,我们新学员的工资调整了,开始进入生产线,和老工人一样正式入编,按产质量拿工资了,我记得我由几十元的生活费一下调到几百元。我拿到工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拖着有群姐姐出去好好吃一顿,发泄一下一直以来憋在心里对她的那种感动,哪怕是把一个月工资吃完了,我也是高兴的。因为我知道她的用心,她的情意,远不是那一个月的工资能够回报的,但那会儿的我就是想那么去做。可是,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怎么求她,她也不愿意,最终只叫我去给她买二斤桔子,她说她喜欢吃桔子,逛了一趟街,啥也没有买,二斤桔子我们俩一路海阔天空、嘻嘻哈哈地吃回到了宿舍。

我们一直非常要好,也非常的亲切。可是,一年后,我发现她开始喜欢跳舞,在我的心里,我已把她当作亲姐姐一样看待了,因为我们都是刚刚步入社会,我很怕她会去学坏,于是,总想找个机会劝劝她。一次双休,我们刚把中午饭吃过,正闲坐着谈笑,我借着开心时刻,淡淡提起让她少去跳舞,那里什么人都有。当我第二句话还没有开口时,她竟然朝我大发脾气,看我横竖不是,并且叫我以后不要管她的事。

虽然当时我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一会儿的心情真是糟透了,我不知道我淡淡的一句提醒,为什么会引来她这么大的火气,我很难过。后来一连几天我们俩没有说一句话,即便有时我很想开口叫一声有群姐姐,但那种说不出的小自尊总在作梗,让我迟迟没有勇气叫出。

一天早班下班回来,我的心情很好,因为今天发了工资,这个月我们组,我做的产品质量最高,工资也是最高。我准备今天鼓足勇气叫声有群姐姐,然后死皮赖脸地拖她出去搓一顿,再一起海阔天空、踩踩马路什么的,我想那太平湖的春水应该是荡漾如初吧!

可是,当我兴冲冲地推开宿舍的门时,那一幕让我吃惊,她的床上空空如也,一切陈设不翼而飞。我立马回过神来,轻轻推推当夜班的还在睡觉的别床女孩,她说她母亲今天把她接回家了,她家里人给找了别的工作。我问她知不知道什么单位或者地址什么的?她说她没有问。

我忽然觉得站都站不稳的感觉,立马需要找一个地方发泄泪水,索性甩开手中的包,澡也不洗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哭它个天昏地暗,任心情翻江倒海。一直晕晕沉沉、迷迷糊糊到了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洗漱完后,正准备上第二个早班时,宿舍一个女孩递给我一个饭盒,我一看是有群姐姐的饭盒,女孩说有群姐姐在临走时留给我的一盒她母亲做的红烧黄鱼和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傻丫!姐姐因为家里给找了一份比较适合的工作,临时决定走的,你在这里好好上班,照顾好自己”。我抱着饭盒,把纸条翻来翻去,看在别处有没有留下地址什么的,可是,任泪水把纸条打得透湿,也没有翻到地址,一声含在口中的有群姐姐,却迟迟没有叫出来……

几年后,我也被父母“拽”了回来,在家乡找了工作。但我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可是展翅一别的她,却一直杳无音讯。我想,这一生无论我身在何处,也无法忘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份对她的牵挂,将会伴着我老去。

真正的朋友,无需善言,心与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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