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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窑湾,在时光里流转_1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灵界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1216发表时间:2019-04-18 08:35:01    大运河邳州段与骆马湖的相连处,水面陡然宽阔了起来,远方的湖郑州治癫痫哪家正规面笼罩在一片烟云中,水天相连,神秘苍茫,引人想靠近去探个究竟。岸北便是古镇窑湾。      一   我到窑湾的那天,远远望去,门楼上空的彩旗在飘舞着。被彩旗遮掩,古炮半隐半现着幽暗的炮管,反倒不失其威武。古炮占据着要塞,颇有一夫当关的雄霸气势。   同各地的古门一样,古镇的门楼也是厚重的,敦厚的如同碉堡。这种难以撼动的建筑,带着古人的行事风格,被动、保守,而又自大。只想着怎样去抵御,却不去积极地消除不安定的隐患,以为凭借厚重的城门就能守住万世的基业。   门楼南边有条很宽的河,连通着不远处的大运河。河水清清,绿波荡漾,两岸的绿柳依依,颇有江南的温婉风韵,给人以柔美的感觉。这里便是著名的窑湾码头,在水运业兴盛的时代,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有人划着小船在河湾里悠悠地向远方荡去,小船荡进远方的薄雾里,很快变得飘渺模糊起来。我的思绪也随着小船飘走,飘进了百年前。   运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势便缓下来,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常聚集在这里。曾经,浆声、水声、欢笑声交织飘荡在这片河面上,灯光倒影武汉哪个医院治癫痫有名,繁若十里秦淮。客人里有走南闯北的南方商人,有敢把票号开遍天下的山西人,也有那个踌躇满志的乾隆皇上。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曾来过身着便装的皇上。   一位英俊的男子,气宇非凡,轻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在古镇里迈着平稳的步子。每遇不平,便拨开人墙,挥笔在状纸上写下常人难解的“高天赐”。还别说,他这“高天赐”三个字很管用,状纸递到衙门里,少有不识相的不遵从。试想,等闲之辈,谁又敢枉称是“高天”呢?   乾隆生前六下江南巡察民风,每次都会在这里驻足,两岸留下了他的许多传说。在封建时代,官员都是高高在上的,县官治理着一方,这是最底层的官了。既便是这种级别的官员,平民也难以接近,难见他们的真容,民间也俗称这些人为县太爷、县老爷。与县老爷相比,乾隆皇帝能亲自微服私访就显得难得了。他把天下当成是自家的花园,寻常散步似地在上面巡游着,单是这等胸襟与气魄也是高人一筹。   远处的小船消失了,河面上静下来,只有粼粼的微波晃动着,不断地冲击着河中的荒岛。小岛上丛生的芦荻围着一株弯树顽强地向上生长着,似不甘沉没于水中,相扶相携着抵御着河水的动荡,也似这被水半围着的窖湾。      二   与码头上的荒凉相比,城堡内却在热闹着,卖吃的,卖喝的,唱戏的,玩杂耍的,古老的交易故事仍在这里上演着,只是人物换上了现代的服饰而己。商业的冲击,古镇里越来越喧杂,越来越热闹,却淡去了它的古韵。   沿着街中的青石板路向前走着,两侧是青色的砖墙,褐色的廊柱。当铺、酱园、大戏院、山西会馆,大清邮局等旧时的行当仍沿街铺排着,敞开了胸怀任人到里面倘佯,而我们却难以再融入进去。物虽是先前的旧物,却成了一种观赏性的摆设,这些古老的行业在消失时,也带走了它们的灵魂,那些身着长袍的人早不知跑哪去了?   想当年,酒铺里的伙计见客人来了,老远就会吆喝起来,客人近前时,便弓腰施礼,恭敬地指引着来客;酱园里终日弥漫在酱香里,晒酱的癫痫疾病的护理老翁慢悠悠地搅着酱,平和的日月也被他搅碎到酱缸里,酿成了浓浓的酱汁;戏台上,急促的、舒缓的,豪迈的、哀婉的声音轮番上场,古笙、胡琴、竹笛、云板和锣鼓的和鸣声,不断的穿插在其中,消魂荡魄。有人骑着大马风尘扑扑地从镇外赶来了,马缰系在栓马石上,便扑打起身上厚厚的黄尘来,这是山西会馆里的伙计从远方的老家来了,黄尘里还带着黄土高坡上的气息呢。   仰头向天,古老的建筑局限了视野,老街上空的蓝天是长方形的,灰色的翘檐倔强地向湛蓝色的天空伸展着,似想触摸到天上的流云,挣脱开这里。我也说不清到底想在古镇里找到什么,总想从古建筑上岁月的印痕里,竭力地解读出从前的奥秘,一段不同于今时的过往。   随处是青石或青砖铺成的路,曲径通幽处常突然闪出一条古巷。巷子里静静的,我想巷子里会不会另有一番天地?漫不经心地沿着一条古巷走进去,想理清它弯弯曲曲的迴肠。巷深处,身后的喧闹声渐渐的小了。巷尽头,豁然开朗。   哈,从巷子里钻出,居然又身到了镇外,身后是热闹的喧杂,眼前却是静悄悄的。一条黄土路延伸到不远处的拱桥上,桥的另一边被高高的拱面挡住了,苍黄的土路衬着小桥流水,应了古道西风瘦马那句诗。一头是喧闹,一头是苍凉,身后的古巷像是连通着两个世界,流转着前世今朝。   桥边仍是婆娑的垂柳,随着河风轻舞着。有位老人静静地河边坐着,呆呆地看着河面,手里紧握着小巧的茶壶。柳叶间散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斜阳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光在他的眼前摇晃着,他在看景吗?古镇在他眼里早已不是景,而是融入生活里的日常。他在听水吗,他能听出岁月在水底里低沉的嘶吼?      三   老人的手里拿着把瓷壶,经过漫长岁月的盘磨,汗水的温润沁透,壶身上已有了复杂的变化,磨出了一层油亮的光。犹如脚下磨得亮滑的石板路,或是那些磨得掉了漆的廊柱。连我这个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来,这壶有些年份了。   在先前的农耕时代,瓷器是生活中离不了的器具,窑湾的瓷器曾很出名。镇里要数陆家烧的瓷最好,他们曾给宫里烧制过龙鼎。乡里传说,这与陆家有座观音瓷像有关,陆家的佛像能通灵。   见我对瓷壶感兴趣,老人便讲起了一段故事。日冦占领古镇时,民不得安息,一群汉奸打着鬼子的旗号,找到了陆窑主的家,让他交出那座通灵的瓷佛。   陆窑主自然是矢口否认,那伙人便把陆家的女儿带走了,扬言让他们用佛像去换人。   陆家人哭喊着追到河边时,他们把人踢倒在河岸上。又把船上的众人撵下来,渡船的众人虽然气愤,见这些人手里拿着闪亮的真枪,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无人敢出头替陆家求情。船行到河中间,突然摇晃起来,随着波浪在颠簸起伏。   “小子,怎么开的船?”汉奸头子拔出枪来。   “畜生,该送你们去喂鱼了。”一直默默无语的摆渡人怒道。   “找死。”   没容汉奸们站稳开枪,船又剧烈地晃动起来,摆渡人同时也向汉奸们挥起了船浆。趁汉奸们落水,摆渡人忙拉着陆姑娘跳进了河。河里溅起一阵浪花后,很快又回复了平静。   “摆渡的人就是俺祖父,那天祖父把陆家姑娘救走了,后来就成了俺奶奶。”老人看着不远处的旧船回忆着,眼里闪着亮光。   直到鬼子投降后,他们全家才敢从湖里回到岸上。老人的父亲长大后,又安顺好的癫痫医院去哪找接着做起了摆渡的生意。他手里的茶壶就是奶奶从娘家拿来的。   先前的陆家很穷,直到大清时,陆家出了位有志气的先人。这位先祖想改变家里的状况,觉得烧瓷生意还不错。他先是跑到人家的窑场里去帮工,时常光着膀子,溅了满身泥,既使这样苦干,也没能学到烧窑的诀窍。因为那时的人们还保守,信奉教会了徒弟,就会饿死师傅。   后来,他就顺着大运河跑到了南方的瓷都,南方窑主见这位外地的小伙子干活踏实,便教了他烧窑的技术。舍得下苦,又肯动脑,很快他就琢磨出一手烧窑的好技艺。   临回来时,那家人送了他一把精致的茶壶,借此提醒着他艺无止境,多烧出精品来。陆家能为皇宫里烧制东西,并没有什么通灵的观音瓷像保佑。靠的就是那位先辈传下来的一种精神,融入到他们骨子里的精品意识。      四   窑湾不见窑,随着时代的变化,产业的集中,很遗憾,现在的窑湾已看不到先前的古窑。同时消失的还有古镇里那些独领过一时风尚的行业。一个行业消失的背后,总有替代品的兴起。如同眼前这相互追逐的浪花,后来者总是气势浩荡地把前面的掩下。人类社会又何尝不是如此,新的观念不断更替旧有的,人类社会才有了向前发展的活力。   从旧窑湾到新窑湾的更替,跨越了漫长的一百多年。眼前呢?物质带动着观念更替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来不及嚼烂、快得来不及回味时,经历者的心里难免不会有留恋与失落。恋旧,对过往不舍的情愫与新旧冲突的矛盾同时装在心里时,催着我们身不由己地去适应时代的变更。我想,这或许是我们苦恼的原因。   掬一捧河水,荡起了一片水花,心情也随着水波的四散而开朗。抬眼望,远方湖面上的雾淡了,鸥鸟在自由地飞翔。运河边的古镇窖湾,连通着现代与先前的过往,它像一本静静的书,来者如我,哪怕只是读懂了一点,也觉得不虚此行。   共 320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