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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青神的年味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诗
摘要:“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过年了,我就讲讲我们青神的年味。 我的家在四川省青神县的河坝子,河坝子以前叫青龙场,取自神海金龙的四公主大战恶龙的故事,旧场曾有四古庙,历史名人有北宋桥梁专家、清官良吏陈希亮和革命活动家任开国,任开国在武汉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积极投身革命斗争,在1928年3月被捕后英勇就义,年仅29岁。   河坝子既是青神东山的首场,又是东山商贸第一镇,处于两市(眉山、乐山)三县一区(青神、仁寿、井研三县和东坡区)七乡交界处。这里商贾云集,市场聚集人气,摩肩接踵,甚是繁华。华青路横贯东西,谢家、柳圣连结南北,水泥路村户通达,玉蟾寺钟鸣千年,刘海戏玉蟾登仙感天动地成为人间美谈,李广坝点将台下曾人马千万,将军坝张公庙前热闹纷繁,山崩地裂,女娲大乱石补天,悬崖峭壁皇姑白石崖飞天,沙溪河穿过河坝子的场镇,沙溪河畔稻米飘香,山青水秀,有景色怡人的青龙水库。河坝子还是国家级的生态镇,白鹭齐飞,蓝天白云,空气清新,是个天然氧吧,也是环境优美的示范镇,街阔房整,绿色圆幸福,民风纯善,美景如画。      一   年关年关,过年是关,小孩爱过年,过年好吃又好玩,大人怕过年,过了年就老了一岁,而且还要愁来年的生产,要想办法让一大家子的人把日子过起走。   现在的过年,大家聚在一起,不是各自玩手机,就是聚在一起打打扑克、搓麻将,香肠、腊肉、汤圆、饺子什么都是现成的,让人心里总觉得,还是以前过年,虽然忙碌但却很有年味。   过去要过年了,欠别人钱的,会尽量在年前还清,实在还不了的,会亲自登门给人家说一声,这叫“有钱钱交接,无钱话交接”。   从腊月23的小年开始,年味就越来越浓了,人们就开始准备年货,贴春联、年画、门神和窗花,起初的春联是红纸黑字,简朴但不缺年味。窗花有的是自己剪的,如今多数人都是去买的。然后就是大扫除,全家上下齐动手,用心打扫房屋庭院,擦洗锅碗瓢盆,拆洗被褥,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上古就有年终扫除的习惯,人们借助“尘”与“陈”的谐音,表达除陈、除旧的意愿,陈尘既指庭院内的陈年积垢,也指旧岁中遇到的不快,把陈旧的东西一扫而光。   还有生旺火,在庭院里点燃火把、火堆或炭火盆,象征全家兴旺发达。   放爆竹,表示“辞旧迎新”,还有压岁钱、拜年、除夕守岁。   过年了,大红的灯笼挂起来,喜庆的春联贴出来,同时还贴福字、门神和道酉。   大扫除时,母亲要头缠破布,打扫屋里屋外的卫生,尤其是要扫屋顶的灰尘和蜘蛛网,那时多半烧柴禾,又没砌烟囱,灶屋屋顶及墙面的烟尘糊了厚厚的一层,打扫起来很费时费力。   那时忙完点麦子、栽菜子,家里人就利用农闲在自留山上弄柴禾,以备来年烧。要过年了,父亲就翻捡瓦房,哪儿的瓦疏开了,需要捡来接好,哪儿的瓦破了要换新瓦什么的,之后要掏檐沟,檐沟是房子后边滴屋檐水的沟,把沟里堵塞的泥土挖起来,这样来年的雨水才能顺畅地流走,如果檐沟里积了水,大雨时檐沟里的水会漫起来打湿墙根,这样屋里会很潮湿。   屋里是泥土地面,经过一年的踩踏,地面有些凹凸不平了,尤其是门坎里外会有土包,那是进出门时脚上带的泥土堆积,父亲会用锄头把屋里的地面铲平,有的地面坑洼太多了,就要把地面全部挖松,再洒上水,用锄头把土勾平,先用脚踩,然后用木头拍子拍平,木头拍子一般用木头做的,木头拍子下边打磨得很平。   快过年了,有人会下乡炒爆米花,那炒锅是滚筒似的,锅的一端有把锅摇来转动的手柄,有支架把锅支起来,在锅的下边烧起柴火,把玉米或大米倒进锅里,那锅的锅盖和锅是密封式的,那锅被烧得黑乎乎的,一边烧火一边转动那锅,等炒好了,在打开锅盖时会“砰”得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这时白花花的爆米花、玉米花就炒好了,又香又脆,那时没什么零食吃,就炒爆米花,还炒泡筒,是用大米炒的,象塑料管似的,很白,咬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很脆。   快过年了,会有理发师傅下乡理发,那时理发的主要是胡师傅,大家都叫他胡待诏,他理发很仔细,理发后修面时很有耐心,不但要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并且要剪耳毛、鼻毛,把脸上和颈上的汗毛也要刮干净,最让人难忘的是他给人掏耳朵时,他会用掏耳朵的细的铁勾子在耳朵里转圈儿的来回搅动,在他搅动时耳朵里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掏耳朵让人是一种享受。   快过年了,要缝制新衣服,那时平常是很少缝制新衣服的,那时几乎都挺集中在年前,一家人老老少少都要做新衣服,就会把裁缝师傅请到家里做,那时几乎每家都要做新衣服,裁缝师傅就会一家一家地挨着缝,那时方圆十来里最出名的裁缝师傅是我们队的刘俊如师傅,他平时带着四五个徒弟,到过年很忙了,就把徒弟们带出去缝制衣服,他的老婆也一起去帮着锁扣眼、钉扣子,晚上要干到深夜。   快过年了,家里要用破布做片壳,片壳是象现在竹夹板似的布片,就是用麦面糊糊把破布粘在一起,用来做鞋底鞋帮和做鞋子的垫底,因为那时很少买鞋子,鞋子和垫底都是自己做的,做的鞋有棉鞋和布鞋,垫底一般用红布或白布做垫面,用彩色的线在垫面上绣出方格和字,那字都是“百年好合”之类的。      二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杀过年猪,于是屠户也是一家接着一家地杀过年猪。屠户是和我们一起在大瓦房住的王师傅,王师傅也很出名,他平时还会给人办酒碗,要杀过年猪了,大家会在屋外的地上挖个土灶放上锅烧开水。杀猪时,四个男人上前去,一人捉住一根猪蹄子,把猪掀倒在用高板凳搭的案板上使劲按住,屠户拿着长长的杀猪刀,从猪喉处就是一下,猪就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血从刀口冲出,流进血盆里,红红淋淋,空气里就氤开了一股浓腥味儿,猪没有了动静,人们就把猪抬到土灶前用竹席垫地的地方,舀烧开的开水一瓢一瓢的往猪身上淋,然后用铁刨子在猪身上刨毛,刨去毛皮的肥猪,白花花地放上案板。皮毛清理干净后,在一只后蹄上割开一个口子,用嘴往口子里吹气,后来用汽枪打气,再用短木棍捶打猪身,边吹边捶,那气就一赶一赶的漫遍全身,猪身就鼓胀起来了。再把猪倒吊起来,把猪开膛破肚掏出下水(内脏),之后翻洗下水,最后把猪肉切成一寸厚、一尺多长的长条,用盐巴反复搓揉肉,有的要把盐巴放在锅里炒一下,再搓到肉上,待腌好后再放入大缸里,盖好盖子,以防止老鼠、猫、狗去偷吃。过了几天,看肉色开始转深了,再拿出来,用棕树叶或绳子拴好,挂在屋外晒,晒得肉皮干硬,瘦肉发黑,之后把猪肉用湿的柏树桠、稻子的秸杆、稻谷壳等烧燃过熏,柏树桠一定要湿的,这样既烧的时间长且烟子大,熏好后把肉挂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可以保存很长的时间,吃的时候上锅蒸熟即可。   之后要灌制香肠,先选好猪肠洗干净,再把猪肉切碎,猪肉要选半精半肥的,用多种调料腌制,腌好的肉块灌进猪小肠里,有的一肥一瘦的交叉放入,这一步叫做灌肠,灌好肠后要拴成一截一截的,然后用柏树桠稻谷壳等熏制。   杀了年猪后,是传统的杀猪宴,这是传统年俗,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几十人聚在一起,品尝丰盛菜肴,畅饮美酒,聊过去一年的辛劳和收入,祝愿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还有就是吃九大碗,又叫坝坝宴,因为一般每桌有九碗,有“九九长寿”“九子登科”“天长地久”的美好寓意,九道菜,鸡、鸭、鱼、猪肉齐全,煎、炒、烹、炸、蒸、煮、炖各式烹饪技法都要用上,快过年了,要把鱼塘里的水放干,把养了一年的鱼抓起来,寓意年年有余。   过年了,要泡米来磨成米粉做汤圆和枕头粑,那米是用酒米和饭米兑起泡的,兑的不好会过硬或过软,一般泡一夜后用石磨磨成粉,那时家家户户都有石磨,一般是一个人兑水把米舀来倒进磨眼,两个人推磨,磨好的米粉用尖底子簸箕垫上白布放在大木盆接着,滴上一夜的水第二天就可以搓汤圆吃了,那时推磨和包汤圆时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十分开心热闹。   有的要做醪糟,有的要用酒米做阴米子,做醪糟和阴米子要用陶罐装起,放在破棉絮或草堆里过闷,闷上一段时间才行,醪糟和阴米子放上糖很好吃。   要过年了,和我们同大瓦房住的王老爷子就忙着做麻汤,他在柱子上绑个套麻汤的框框,这框框用四根木条钉成,然后手里拿个木条钉的框框,他会把麻汤套在两个木框里一下又一下地拉,把麻汤拉得老长老长的,之后背着麻汤去卖,一边走一边把敲麻汤的工具碰打得叮叮当、叮叮当的响。      三   大年三十了,一大早大家去古井争着挑第一桶水,表示来年交财运,那古井有上百年的历史,一口井能供全队一百多人的吃水和生活用水,平时大家洗菜洗衣服也会到古井那儿洗,那时的古井边上太热闹了,来来去去的人络绎不绝,大家一边洗一边闲聊,就象赶集似的,那古井是用石头砌的,井壁有突出的石块,便于下井掏淤泥,每年都要掏一次淤泥,清除井四周的杂草,那口古井也很特别,夏天雨水泛滥成灾时,古井的水不会多的要漫出来,下大雨涨洪水时,古井的水也不浑,照样清激透明,冬天雨水少了,古井的水还是不会少。后来家家户户打井,古井冷清了,并且有人打井切断了古井的水源,古井的水没了。   过大年三十,有的人忙着去周家山的玉蟾寺烧香,玉蟾寺是大孝子刘海用罗汉岩下十八罗汉座前的铜钱钓玉蟾得道成仙的地方,成仙后刘海被玉帝封为财神,人们去玉蟾寺烧香拜佛,一是求来年有刘海护佑一家人平平安安,二是求财神保佑能发大财行好运,大家白天要忙着做年饭,做菜要煮猪鼻子和猪尾巴,表示有头有尾,还要有鱼,预示来年有余有剩,要吃猪舌头,因为猪舌头的土名叫“赚头”,表示来年有赚头。下午去给逝去的长辈烧纸,那时山上会时不时的响起鞭炮声,烧纸时会放鞭炮,同时带上刀,把坟上及四周的杂草割得干干净净的,年夜饭吃的时间要长,后来因为要看央视春晚,年夜饭就没吃的那么久,之后的守岁就是央视春晚完,在零点过时鞭炮齐鸣,彼此起伏。   年三十夜,一定要洗脚,这样来年会交好运,走到那家都能碰到是在吃肉。   初一耍,这天不许扫地,如果扫地会把家里财气扫走。那天大人和小孩子一个个新帽子、新衣服、新裤子、新鞋子,全部穿戴一新,喜气洋洋,有的老年人不许放电视,说电视里会有哭声,不吉利,而且小孩子会放心玩,做错了事大人都不会打他们,那天打人叫开印,小孩子到处玩,大人走东家串西家,甚至三五成群在路上散步,那时有一个奇观,几乎每个人都抱一个火炉儿,火炉儿是用陶盆盛火炭,用竹蔑编个篮子的形式圈住陶盆,方便提着走动。   初二开始拜年,有句话这么说:   “拜年拜年,勾子(屁股)朝到外前(面)。   不求你的腊嘎(肉)儿吃,只图你的拜年钱。”   那时拜年,一家要带一块腊肉、一块枕头粑、两把面,有的去给老丈人或外公、外婆、舅舅家拜年,遇到老丈人和舅舅有七八弟兄的,就是七八块腊肉、七八块枕头粑、十五六把面,一个夹背还背不完,之后一家人招待一天,要七八天才招待的完。      四   正月里会有龙灯、狮儿灯、牛儿灯、花灯,狮儿灯有锣鼓响器的敲起,很有节奏和喜庆,做的象模象样的狮儿灯,狮子头做的很逼真,狮身上还有金黄的毛,两个人舞狮子,一个人舞狮头,一个舞狮尾,引路的是笑和尚,笑和尚身穿黄色衣裤,头戴头盔式的罩子,罩子是头形的,罩子前面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罩子后边是后脑,是弥勒佛笑嘻嘻的造型,脚穿僧鞋,手持拂尘,拂尘怎么晃动,狮子就怎么摆动,舞狮头的人会让眨眼睛、张嘴巴,同时出场的还有人扮的猴子,扮猴子的人脸戴猴子面罩,黄色衣裤,扮猴子的人比较瘦,而且身手灵巧,扮猴子的人会扮猴子挠耳弄腮、东张西望,特别后翻跟斗,最难忘的是小时候去柳圣看的狮儿灯,那猴子爬桌子,是几十张桌子重叠地放在一起,有十多二十米高,扮猴子的人会爬到顶端,一边爬一边扮猴子的灵动活泼,上去后比划一阵再滑下来,简直太让人难忘了。   唱花灯的一般是本地人扮的,一男一女,女的叫幺妹儿,他们手持竹竿,竹竿上绑有彩丝线,竹竿上还绑有铃铛,一边唱一边跳,还把竹竿舞动很有节奏的在肩上、手臂上、腿上敲打抖动,竹竿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有的找不到女的,就由男扮女相,浓妆艳抹,穿红衣红裤,唱花灯的多半是即兴唱,见什么唱什么,要唱得主人家开心,要能让主人家拿出枕头粑和面,要是能唱得让主人家拿出腊肉的,那就说明唱功太好了,会引起阵又一阵的掌声和喝彩,遇到抠门的主人家,就要费点心思和功夫,直到要唱得主人家拿出东西来,有的主人家很大方,这时就需要多恭贺几句。   狮儿灯、唱花灯的多半也是挨家挨户地唱。   拜年基本上在初十拜完,这时年味也淡了,生活基本上也恢复了平静。   正月十五的元宵没怎么讲究,倒是偷清还积极,晚上去别人家菜地里砍一棵青菜什么的,主人家还不能骂人,偷清预示着新的一年平安清静。   还有就是凝雀儿嘴,是把糍粑捏成小团,甩给鸟儿们吃,意思就是鸟儿们吃了,嘴巴被凝住了,就不会吃田地里的粮食了。   另外过年还要祭灶王菩萨,让灶王菩萨上天要多说好话。   这就是我们青神的年味。 湖北专治癫痫病现在治疗癫痫的是什么办法南宁治癫痫病医院排名哪家好?癫痫小发作如何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