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星空 > 文章内容页

【柳岸•念】最在乎我的那个人走了_1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星空
2013年10月7日晚20点左右,我磨叽着正准备吃晚饭,妹妹电话来告知我,父亲不行了,正在抢救。我和老公就急速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穿着睡衣,开上车就上西汉高速了。路途上,妹妹再次电话来,不要赶了,慢些开车,抢救无效,父亲已经断气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一下子泄了气。不知道奔回去干什么?父亲断气了!死于心梗。我们在秦岭服务站停了车,换了衣服,喝了点水,吃了点什么东西没有,不记得了,接着继续走了。   就在前半个月,我还梦见父亲和母亲说笑。他微笑着,神采奕奕,精神矍铄。旋即我就惊醒过来,母亲,不是十年前就癌细胞扩散,无法手术,已经过世了吗?   第二天给父亲打电话,问了他的近况,却有意没有说起这个梦。父亲在电话里认真絮叨着侄女苏芝怎么怎么了……   自从母亲过世,这十年,父亲好像从来就没有开怀地笑过。   也许父亲尚算是有福之人,衣食无忧,儿孙满堂。但是我知道他老人家是寂寞的。   于是我说:“爸,今年春节我来接上您,咱们自驾去成都过年,您说好不好?”(父亲不喜欢我生活的北方城市,他嫌风大,说冷风直钻衣服后襟。)四川是他的祖籍,他应该喜欢。我说成都那儿风景好,美食多,他想了想答应了。   那一次电话,竟就是我与父亲的最后一次长聊。   那个国庆长假,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没有回家,因此错过了与父亲最后一次的相聚。   我的父亲,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心里有过怨艾?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可是,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一直逍遥在外,在他老了需要陪伴与照顾的时候,却不能膝前尽孝。   其实我愧对我的父亲对我一向的偏袒与倚重,我的性格骨子里和他一模一样的,薄凉,理性,倔强。   10月8日,凌晨零点左右,我火急火燎的回到祖屋,因为父亲有遗嘱,他要和母亲土葬合葬。父亲已经从医院拉回祖屋,在祖屋设好了灵堂。   我默默地跪在父亲的灵前,颤抖着摸摸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如我凉彻骨髓的心绪,他已经被穿上了寿衣,富丽堂皇的黑底彩绸长袍,虽说美,却透着怪异。不能行动自如的样子,身边是嚎啕着的人群,父亲的表情,很安祥,很冷漠。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胡子拉碴的,冰冰的,我数了数寿衣的层数,妹妹悄悄解释,按规矩穿的,怎么怎么……   我就那样跪着,忽然听到父亲念叨我跪在客厅里干什么,挡他的路。我看见他忙着走过去了,我准备喊他。一转脸,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脑子恍惚的短路了,诧异谁在这躺着?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英俊的、冷漠的脸,我清楚地明白,我再也看不见活着的父亲了!他真的离世了!我的父亲,那是我人生最初、也是最后的心灵的阵营。   二百多公里的夜奔,心之重、之痛、之恨、之怨、之无奈、之无助、之惋惜、只汇成心乱如麻。众目睽睽之下我没有哭,深深地埋着头,心里却充满彻骨的悲哀,眼泪滴滴答答地滚落。   天快亮的时候,姐弟开始商量白天的分工。我给了弟弟一笔钱,以助他料理丧事。   我去了父亲住的房间,电视,床,大衣,哦,那是我哄他几十块钱买的羊绒大衣,他高兴的穿着去钓鱼,回来就数落我不该骗他,让他闹出了笑话。人家马叔有一件一模一样的,马叔认得。我知道好心办了坏事。吓的我后脊背发凉,一额头冷汗。父亲又笑着说:“骗我也没事,我还是高兴。老马还说,老苏啊,养女儿好啊!”眼前似乎晃着父亲俊逸披着大衣的身影,我定了定神,身影又没有了,我悄悄退了出来。   10月9日,是父亲出殡的日子。   最后一次细细地端详着父亲,父亲表情很安祥,就像是熟睡了一般,脸色有些发青了。父亲生前,齿如编贝,临死,牙齿依然完整无缺。   父亲真的要走了吗?记忆中父亲说过,将来他要是走了,要和母亲合葬。要我依然要爱护好这个家。   那一刻,我不能想象,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的家,还是家吗?   依照故乡的风俗,盖棺的时候,至亲要离远一点,怕死者舍不得,把生者带走。我依然在合上棺木的前一刻,拉着父亲的手不知所措,大娘娘生气地过来,麻利儿地掰开了我的手,拉着我转身,棺木立即就合上了,钉子叮叮当当地固定好了棺木盖子。   然而,几小时之后,我抱着父亲的相框,看着清瘦的父亲最终和母亲躺在了一起。   父亲默然无声,我却心如刀绞!天寒露冷,躺在那个冷冷的黑漆棺木里,父亲该有多冷啊!   我多么愿意相信,生死有轮回。我多么希望在几十年之后,我还能在另一个世界里陪伴父亲。如果有机会,我只想做一个柔弱,恋家的女儿,日夜环绕在父、母的身边,让他们永远没有孤单和牵肠挂肚的惦念,只有欢笑。   我从东屋跑到西屋,再从楼下跑到楼顶,却再也寻不见父亲的身影。饭桌上,举到空中的筷子夹的菜,却找不到父亲接菜的碗了;父亲睡过的床空了;电视再也不闪亮了;父亲的衣服、被子,都被一把火点着烧了。   我一个人再次默默上楼,父亲退休后,张罗着重盖祖屋,祖屋新盖起之后,父亲就在阁楼烤火了。阁楼里父亲2012年元旦前给我烤红薯的树根还有余梢,灰还在,我还记得我最后一次送给父亲的茶叶,是他喜欢的红茶,糯米香普洱小坨茶,一圈一圈绕在黄色锦缎盒子里。他给我铐的红薯,香甜极了。他从茶缸里分给我茶味极浓的陕青茶茶水,浓得都苦了。我也最后一次,不听话地烤起红薯,很有本事地、不停地给红薯堆刨弄红红的炭灰过来,再把柴火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在他转身忙什么事,一会儿的工夫,火就被我刨熄了。他无奈地用吹火棍又引火的情景,历历在目,唯独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2013年10月10日,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吃了一顿饭,妹妹哽咽着要我多回去,父母不在了,咱们不能感觉家散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到2014年全年,我回去了五、六次,姐弟每一次都会聚餐,喝酒,给父母上坟。直到妹妹让我不要那样勤地奔波了,彼此照顾好各自的身体。我知道他们终究是挺过来了。   2013年10月10日下午,我回了咸阳。   天,还是那个天,明净高远,大朵大朵缓缓移动的白云堆,像一群悠哉乐哉的绵羊般安祥。   地,还是那个地,青的青,黄的黄,有的一马平川,有的坎坷不平。   天宽地阔,却再也不会有人叮咛我要改脾气;要保重自己;却再也没有人在乎我是否快乐;再也没有人在乎我是否顺心了。   我茫然四顾,却举止无措,终于泪如决堤……   呜呼哀哉,伏维尚飨。 癫痫突然发作怎么办失神性癫痫怎么治疗癫痫病的症状和起因哪的医院治癫痫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