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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相约春天”征文】春之西湖(散文)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散文星空

一、灵峰探梅

你想来西湖看一看,一定选春天。春天的西湖,一步一景,草木勃发,还有你喜欢的花,比赛似的开。

先带你去趟植物园吧,“灵峰探梅”那叫一个好。进大门,过小径,三三两两的梅,依稀可见。密匝匝的花骨朵站枝头,如燃烧的火焰,滚动、热烈、跳跃;红梅,倚水池,靠绿树,让你恨不得把大团的花捧于怀里。我会告诉你,别急,真正的好风景,在后头呢。

拉住你的手,小跑着往前走,你的布裙轻舞飞扬,你的手镯叮叮当当。眼前忽得开阔,成片的梅花林,豁然呈现。

春天的梅,赶集似的聚拢,花似海,香如河。前边、后边、左边、右边,一簇簇,一枝枝,一朵朵,枝头搭枝头,花朵挨花朵,香味叠香味,炽烈、欢笑、荡漾……

此刻,你会想到发疯,美到发疯,香到发疯,红到发疯,快乐得要发疯。你想大喊就大喊吧,想大叫就大叫吧,没人会笑你,谁会笑你?此时,每个人都如你一样,止不住地想喊叫。

记得四年前,第一次来灵峰探梅,为了那隐秘的深情,为了那甜蜜的誓言,为了那一个编排多年的集体舞……斜枝、出苞、绽放,花儿在舞蹈,阳光在歌唱,看着看看,我感动得想流泪……

我以为,这是我见过最好的梅!

你看,一朵梅,历经多少霜雪才能抵达枝头的红?你肯定和我一样惊颤不已。来,轻轻地走,轻轻地看,落英缤纷,缤纷落英,每一朵都是含着香气的魂。

右前方,拱形的门,弯弯圆圆,月亮一般,三三两两的人从门里进进出出,上头写有三个红赭色的字——“梅石园”,字的旁边,一棵斜倚的梅,袅袅婷婷。

进门,一株梅扑面而来,繁花朵朵,凤冠霞帔,头罩红纱巾,身穿红衣裙,脚踏红绣鞋,喜气洋洋的,扯着你的心,盛在蜜罐里一般,欢喜朵朵。

天,蓝得耀眼,或红或白的梅,喷涌得泉一般。轻轻弯腰蹲下,对着这梅,对着蓝天,“咔嚓”一声,无论哪个角度,拍出的照片都足以上明信片。

出了梅林,带你走一道隐秘的小门,小门连着“青芝坞”。“青芝坞”挨着浙大校园。这里有许多别有风味的餐厅,物美价廉,随便选一家,临窗,取茶,点菜。

此刻,窗外,有梅,映着三两嬉戏的儿童。

我以为这也是景,很美的景。

二、柳浪闻莺

要看柳,得去“柳浪闻莺”。我的学校在附近,这里的一草一木,熟记于心。甚至于哪一棵柳爆出哪一棵芽,哪一株桃开出哪一朵花,都晓得。

三月中旬,“柳浪闻莺”最美的时刻。循着大门进去,一排排柳,列队、耸肩、舒臂,正朝你抛出绿色的眼眉。世上怎有这么好看的树?又黄又绿、又长又细,嫩得掐出水,撸一把,仿佛可以嚼出甜。

轻依着柳,猜测此刻的枝条为何轻软如舞女的腰?无数的纤纤细细,起烟、涌雾、扬绿尘……

米粒大的叶睁开蒙蒙的眼,在枝上开出水雾的朵。一帘,又一帘,绿汽袅袅,以为要下一场雨,绿色的雨,忍不住地遮住头、遮住脸、遮住肩,却是遮无可遮,一挪身、一抬脚、一舒臂都会撞到绿色的氤氲,一团团,水墨画似的潜伏……

此刻,你成了一张薄薄的纸,身上浮着绿,脚下踏着绿,浅浅淡淡的绿,在你身前身后一点点渗透,一波波起伏,涂抹、淋漓、泼洒,此时,你也成了一株柳,一株吐翠的柳……

一定要拍张靓照,站在两排的绿柳之间,仰头或是低眉,怎么样都行。镜头中,柳树婀娜,附着柳树的你,笑得一脸甜……

穿过柳,往右走,一条石子铺成的小道,两旁的樱花正开得灿,枝条交错,花朵繁密。路的上方搭出白色的棚,从路上过,仿佛道路都含着香。落花纷纷,一片又一片指甲大的白,轻盈飘落,止也止不住的细碎的蝶儿,落于头、于脸、于身。此刻,不敢动,深怕一转身,吓跑了这一场白色的雨。

过石桥,左拐,往前走几步,便到了西湖。

三月的西湖,蓝汪汪的,深蓝暗蓝,起伏荡漾,如一匹吹皱的蓝绸缎。岸上,一株桃,一株柳,桃红柳绿,恰恰好;桃傍柳,柳依桃,临水而生。桃的枝干,遒劲苍老,黑褐色的枝条爆出雪似的白,火似的红。一串雪白的花骨朵儿,几乎要伸到水面去。那细细的柳丝儿,随微风轻轻拂过,拂过红的花,拂过蓝的水,拂过绿的草……

对,站在那,柳丝在后,桃枝在前,湖水在侧,你就成了画中的可人儿。

三、太子湾

太子湾举着西湖的名片,惊艳着杭州的春。

二月兰,铺开紫色的毯,挂满红色的盏,郁金香流成彩色的河;高处的玉兰,如指挥战场的将军,它说红,郁金香“唰”得冒出一片红;它说黄,郁金香“哗啦”一下绽出几朵黄。各色各样的郁金香齐整有序,仿若出征的士兵,举着或黄或红的矛,朝着蓝天澎湃呐喊……

你会叹,咋这么多,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数也数不完。当然数不完,一棵挨一棵,一朵拥一朵,一片连一片,红的围着白的,白的簇着黄的,成波浪,成汪洋,溺在其中,无法言语,无法呼吸……

石桥弯、溪涧流、花朵盛、草坪绿,太子湾的春天,醉美如画;清晨的太子湾,薄雾渺渺,仿若仙境。

你我相约太子湾,在清晨的雾里穿梭,穿过绿的草坪,穿过红的郁金香,穿过白的樱花树……

四、浴鹄湾

太阳出,薄雾散,太子湾人渐多。

来,骑上自行车,带你去一处清净的地——杨公堤,杨公堤乃赏花的好场所。

咱先去杨公堤的浴鹄湾,一弯长廊横跨水面,与你的布衣、长裙、绣花鞋很相宜。你望着长廊下的绿水,专注而虔诚,我偷偷地拿出相机定格你那纯美。

过长廊,走石桥,穿小径,一处草坪,空阔安静。草坪从坡上缓缓斜,大片大片的垂丝海棠,朵朵垂下。走进去,这棵、那棵、这朵、那朵,随你尽情赏。团团的蜜蜂偶尔会撞到你,却不会恼,看它在粉红的海棠丛中嗡嗡飞,春意融融,阳光朗朗。

海棠的前端,一条小径,一泊绿水,那是真正的绿,仿若猫眼,又似翡翠。偶尔,有小船从绿水之上杳杳而过,拖出一长溜娓娓的纹。

阳光暖暖地铺下来,累了,不妨歇一歇。选一棵枝繁叶密的海棠树,躺在草坪上,眯着眼,一朵朵粉色的花灯笼似的悬在上方,一群群忙碌的蜜蜂嗡嗡地舞……

花香、草香、泥土的香,直扑鼻息,沁入心扉,此刻,你在春天的浴鹄湾,浅浅地眠……

走出浴鹄湾,咱去乌龟潭,那里有一大片粉色的晚樱等着赏呢。

晚樱漫漫,云蒸霞蔚。左边的,伸出花枝,右边的,探出花枝,一根花枝、两根花枝、三根花枝……盘枝交错,弯着穹庐似的弧,在小路的上方搭起一座粉红的桥。

花重瓣,粉轻盈。整条小径,晚樱的道,枝桠纷纷,花团簇簇,人在其中,被花推着走,一波又一波的朵,淹没着你,簇拥着你,恍若走进樱之国度,此刻,你可想像自己变成一朵花别在枝头,或者变成一只蝶儿翻舞枝间……

五、吴山天风

中饭后,我想带你去西湖银泰的新白鹿。

杭州的餐厅多,绿茶、外婆家、花中城都顶有名,但我最喜欢新白鹿,这家的菜,价格便宜,味道鲜美。西湖纯菜汤、土豆笑脸饼、酒酿馒头、干锅花菜、酸菜鱼……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一百多元,足够咱俩朵颐一顿。

吃完饭,逛一逛商场,银泰二楼的服饰,质地好,样式新,棉麻的春衫已经上市,或白或蓝,惹眼得很。

出银泰,步行五分钟,咱就去吴山广场。这儿有一个景,新西湖十景之一—吴山天风。吴山不高,景秀、石奇、洞美,山顶有城隍阁,喝茶赏落日美。

山下是广场,到处都是人头攒动,滑轮车的小孩、跳广场舞的老人、亲昵的情侣、放风筝的爱好者,各色各样的人,川流如织。他们的脸上都绽着微笑,一团的高兴。天上有各色的风筝,摇头摆尾的,映着蓝蓝的天,游鱼一般,想怎么游就怎么游。即便人拉着线,高空上的风筝也能找到它翱翔的自由。

我想指给你看,那边有母子三人。

母亲,九十八,左边的大儿子七十多,右边的小儿子六十多。他们三人坐在广场的石凳上,一脸的和暖。

只见大儿子拿出梳子替老母亲细细梳着头,木质的梳,稀疏的白,一下一下顺出来,一头白发瞬间被顺得整整齐齐、烁烁发亮。此刻,老母亲直笑得和暖幸福……

我常遇见他们,三四年了,两个儿子,一个妈。这样的情形,常年雷打不动。两个儿子天天搀扶着老母亲来广场散步,陪着她说话。

我以为这是吴山最美的景,相信你看了也会动容。

春天,已过半;四月,未开始。林徽因说“最美人间四月天”,你若来,得赶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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