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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老人和狗(外一篇·家园)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文学大赛

◎老人和狗

那只黑狗静静地卧在北门口,闭起了眼睛,头压在身子底下,尾巴卷起了晨光,围在嘴巴前,一动不动,静守着岁月的安宁。

晨起的阳光暖暖的,扑在它的身上,扑在红红的砖墙上,用艳丽和娇羞妆点着早晨的时光。晨露把时光剔透成孩子般的天真,眨动快乐的眼睛,邀约着吃完早饭的人们快点出来和太阳叙话。

紧闭的房门没有打开,那只慵懒的小狗也不肯从梦里出来。小狗的早晨是美好的,它守着自己的女主人几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俗世中一幕幕让人无法诉说的悲喜剧。时间,妆点着靓丽的身姿向前徘徊。小狗狗的梦境也像大海的波澜一样向前拓展。波浪洋溢着过去,洋溢着这座熟悉的房屋和房屋里那个年过八十的老人。

屋子里的响动没有惊开薄薄的铁门,铁门内一个身材臃肿,体态缓缓的老人正在为自己的早饭精心准备着。八十几年的岁月风霜,让她迟缓的行动就如同爬过湿漉漉地面的那只蟾蜍。光滑平和的道路不能加快她的速度,她蠕动在院子里,屋子里,炕上或是地下,太阳的影子把她投射到地面上,投射到荒草里。挺拔,健壮的身体被时光乱进了记忆中,要不是手中的拐杖或是手中的凳子,她真的就要在湿漉漉的泥土上爬行,会像蚯蚓或是蠕虫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匍匐。老字,强加在自己的头上,除了残喘于早晨的气息,自己还能有什么呢?老伴携裹着最后的喘息去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那条可爱的小狗是她的世界中最亲密的伙伴。如今,就让那乖巧的小生灵在大门口多呆会吧!几日来的阴雨也把它给闷坏了。

她的思绪不愿被时光拉长,拉长了,又有什么用呢?虽然是个女人,可一辈子都争强好胜的,终了,即使身体这样,也不愿意和成年的子女们住在一起,仿佛唯有这样,那颗心才会得到安宁。

子女们并不是不愿意对这个妈弃之不顾。诸多的,被时间纷扰的原因使她更愿意独处在这个院子里。记得老伴或是以后闺女曾把她接了过去。时间长了,自己的强势让孩子们无法承受,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矛盾的激化之后被迫回到自己的小院里。被炒得沸沸扬扬的家庭琐碎如今都成了飘摇到天际的散碎的云朵。子女们的恳求和争吵,都成了嫣然一笑后的烟尘。世界沉寂了,她的心沉寂了,闺女,儿子和外甥女的脚步虽然有些稀疏,他们也还会来看这个老太太。雨后的阳光太美丽了,风儿也从土岗子那边冲了出来把清凉带给这个小小的村庄,带给村庄里这个有些怪异和可怜的老太太。

她颤抖着双手把米放在水舀子里投了几遍,晃动着,晃动着,里面的水浸透了白色的大米,有点混浊的水体被阳光刺透,水面上飘起了黑色的牜和白色的肉虫,又一个雨季,让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米袋中横行。要将它们淘洗掉,让自己吃得干干净净的,响起那整天被农活缠得焦头烂额的闺女,总是淘洗不掉这些小家伙,让自己真的无法承受他们的粗心大意。这就是自己的生活,一个人的饭做不了多少,也少了孩子们的噪动,可就是觉得却少了什么韵味。儿子们也有儿子们生活的方式,如今成家立业的他们更是有自己的世界。都已经遨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如今的她更不愿意去到那个世界里,丢掉自己的个性随之沉浮。

把板凳放好,把电饭锅打兑好,看那红灯亮起,把开关按下。不一会,就能听到锅里的水和米纷扰在热气腾腾的世界里快乐的歌唱了。打开北门,看看那条小狗醒了没有。贪睡的小家伙,似乎还在那美好的世界里纵情放歌。有些发热的太阳加大了力度,还好有风,有风里携裹来的潮湿的气味。新来了蜻蜓,燕子和马蜂的兴高采烈的表演。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终于在几天后尽情地享受这个快乐的早晨了。不知何时,可恶的小苍蝇也加入了这曼妙的小团队,那嗡嗡嗡嗡的旋律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几只跑落到小狗的耳朵上惹得小花狗那耷拉下去的小耳朵扑闪了几下,她把凳子往前挪了挪,笨拙得用手去把苍蝇轰跑。

小花狗醒了,起身摇动着尾巴贴在她的身上撒娇地哼哼了几下。

她轻抚着光滑的毛发,眼睛湿润了。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抚摸着可爱的孩子们幸福地憧憬起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那雨,那情

雨,又一次光顾了我的上午。不能下地干活,也不能到街上和路边静坐的老头们去聊天。只听得,村文化室里的老人们用自己的歌声撩拨着雨的情愁。

悠悠地,我行进在自己的文字里,和湿漉漉,沉甸甸的季节做个感情的交集,我是街边有些心事的小树,每一条叶脉中都流着纤纤的情愫,是回忆,还是伤情,无从说起。不愿被屋子的沉闷所约束,不愿做那只恹恹的小猫。雨,泄下的轻柔流过花生的葱绿,目光在那数不清的绿色的沉稳中寻觅。没有人出来和着嫩叶的舞蹈唱着岁月的歌子。因为歌子里有你割舍不掉的情缘。水,汇聚在水泥般平滑的街道上徐徐而行,就像儿时流韵在脚下的那条心之河,那是在温暖的阳光下蜿蜒着我童年的流水,里面,有舒缓,清灵的鱼儿摆动着长长的尾巴摇动的涟漪,有白色的河底的沙子松软而成的心的质地般的柔情。两个卷着裤腿的年轻人踩着大自然的温柔,在细细的波纹中留下牵手的幸福的倩影。鱼儿,围绕着两个人的影子欢快地变幻着自己的节奏。

我们就悄然在他们的身后,听两个人温婉的话语就像水的轻柔抚摸着长满水草的岸堤。恋爱中的少男少女顾不上后面的小尾巴,只管在这优美的环境里享受着青春韶华和水中夏季的快乐。惜了这份情缘,就像看过的小人书上的情节那样翻过了一篇。那片水中的梦遥远成了四十几年的梦。那时的我们似乎不知道害羞是怎样去理解,只知道那是最让人留恋的时刻。多少个画面在眼前晃动。离开河岸,柳荫下,碾道旁,那如胶似漆的身影一直伴着阳光和细雨,在童年的时光里完美着幸福的感觉。

后来,后来,再后来。两个人的影子忽然不见了,在那个细雨濛泷的时刻,那个有些伤感的少年独自来到了河边看着雨丝和河水的述说而长吁短叹,再后来就是被阳光熏染过后的村子格外鲜亮,那个坐上马车的女孩成为了邻村的新娘。~又是一个雨后,少年打点起了行装,依然走出了这个村子,走向了遥远的地方。雨中的故事变成了滴入心房的嘀嗒,吟咏的诗句,又写上了怎样的感伤。

雨啊!雨!再也没有了从昔年瓦房滴落下来的冲刷。瓦房的回忆,也就是在震后的日子里逐渐消退,如今,整齐的街道和平整的北京平,构成了我们生活的主体。虽然整齐的街道整齐的房屋代表了新时代的特征,可心中总觉得失落了心中最值得回想的东西。

雨,忽而像倾盆灌注,时而,又轻柔婉约,那是不是易安依窗飞来的诗句,还是雨楼中少有忧郁的目光。翠檐朱瓦,亭台楼榭。写就在诗词中的美轮美奂似乎是梦中的海市蜃楼。我们会顺着他们的思绪飞向那遥远的时代吗?桌案上枝叶凌乱,理不清的思绪如同纷纷而下的细雨。拿起圆珠笔,似乎比不得毛笔那样沉重。我们没有他们那样的漂泊,也少了孤苦在自己的世界中展现出的那样的才华。只愿做雨中的那个纷飞的雨燕,能飞到高尔基笔下的海岸吗?狂风暴雨过后的我们是否还会像他们那样保持着英雄那样的魂魄呢?

雨又小了,几株对门长在花生旁边的红色缀在枝头的小花粉嫩中带着坚强。就像英姿飒爽的女英雄在风雨中傲立潇洒。啊!对了,昨天是建军节。风雨中为国守边的将士们不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年华守候着伟大的祖国吗?他们是风雨中最美的花,也是人生中一道最美的风景。

绿色的小草,把自己的敬慕给了花儿给了家和村庄,紧闭的家门把风雨关在外边,温暖的小家里欢声笑语。有美丽刚强的军中花儿的守护,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安宁。走出军营的弟弟一定在为自己的特殊经历而自豪吧!在雨中他是否会回想起辉煌的年代呢?

在秦皇岛的某个军营中奉献自己青春年华的外甥,雨中执勤的风景是否更加靓丽呢?一场雨链接了我们的美好生活和这个时代的凤歌,链接了我们对于这个军人节日之后对他们的崇敬和赞美。

雨,宁息了自己的歌声,稀疏得,数得过来的语气溅落了水面的宁静。我们的生活如水面般平静。

门外有了孩子的欢笑声,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们开始了自己和水的又一个情缘。跟在后面的奶奶辈的人哪?放下了手里的活追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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