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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爱之初(散文)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玄幻奇幻

红豆,此物最相思。说起来,当时我是没有想到的。那感觉,犹似天色欲黄昏,淅淅沥沥的小雨,如酥。犹似杏蕊枝头,很是惹眼的,一粒粒初绽的红蕾点点。一粒粒点缀在最明媚的日子里,那种时候,我总是以为。那点点的红蕾,如燕子的呢喃低语,绸缪耳畔,我当那就是红豆了。

其实,那时认识的红豆,只是在诗词里读着,还真是没见过的。最是,听《红楼梦》里的宝玉唱过: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曲调委婉缠绵,歌词动人缠绵。想来,定是,晶莹剔透,玲珑婉约。与这春天的杏蕾,定是同出一撤的。

雨湿流光里,一点点杏蕊,盈盈的似一粒红丹樱口儿,映在我的眼里。恰恰我的一池秋水,将小巧如蝶儿的花蕾含在眼里,汪汪的一池涟漪,一波波荡漾着春暖花开的意味。豆蔻初萌,情思初绽,思恋萌动,一切好似梦中,又好一似早已有了分定。

总是在不经意之时,忽然间,远远的空中,飞来一只雀儿踏上枝头。仿佛间,并没有踏牢靠,一脚踩空似的,翻了下去,又立刻飞起。哗啦啦声响,抖落了一串串浑圆的露珠儿,洒了一地。每一颗露珠儿,似珍珠儿,散落在春地上。

却见那珠儿,颗颗晶莹璀璨的似粒粒珍珠儿,却怎么也拾捡不起。就似那破碎的爱情,再美再晶莹,只要碎掉,就再也拾捡不起。尽管如何喜欢,却无法收存了,只好任由着鸟啼花姸,春风十里。恁是任由着,斯人去远,直至音信杳杳。

很是为那样的爱情遗憾,同时也庆幸自己吧。因为,终究那时还没有经历爱情,懵懵懂懂间,仿佛只有梦里才会得见。可是,那又会是谁呢?谁才是我的梦中人儿,谁才会走进我的心底里,从梦中到现实,又有多远呢?

想想爱情,如此脆弱,如此易碎。也许会有人如此去想,那么,不如不要的好,不如早早就去了的好呢。许是,不要就不会心伤吧,越是爱着,患得患失。许是,越是爱着,越是求全之毁,不虞之隙。

面对聚散,宝黛有着天壤之别,黛玉总是感觉: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冷清?既清冷则伤感,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则增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喜之时,他反以为悲。而那宝玉的情性只愿常聚,生怕一时散了添悲,那花只愿常开,生怕一时谢了没趣。

岂不知二人都有些极端。聚散总是匆匆,就如林花谢了春红,不可能总聚不散,也不可能花儿常开不败。更是不能因为聚了会散,而惧怕相聚。当爱情开始时,也就要意味着有一天也许会失去,尽管每一段爱情的开始,都是本着以结婚为目的,但也要接受没有结果的花儿。

爱之初,情之浓。同时步入一种生死与共的悱恻缠绵之中。于是会步入爱的第一境界: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此时的二人,无尽的缠绵,只愿同生同死,再无别个。

再还有,爱的第二境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其实爱情到此才意味出,离别苦,亦是甜蜜。因为心里有彼此,天涯海角,海角天涯,无法阻隔爱的美好。

那么,还有还有呢,就是爱的第三境界:"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诚然是,彼此悲痛、眷恋而又无可奈何,伤心失魄,极尽凄凉。无奈何,无奈何,真是无可奈何呀。说来,人世间,这样的无可奈何,也是有的。只要爱了爱着爱过,就无法拒绝爱情的境界,走入阑珊灯火,走出灯火阑珊,或许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而你自己始终是那个别人的永生难忘,或是永生难忘着别人的那个斯人。

其实,爱情是什么?一千人有一千种看法,不同的人感受不同。然而,所相同的,无非大概都会有此种感觉,它发生时,如海市蜃楼,亦真亦幻。或许是,开辟鸿蒙,都为情种。从荒凉的沙漠中突然呈现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女子是最圣洁的女神,男人是最英俊洒脱的白马王子。俩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初一见,真是鲜花怒马,各自的心儿小鹿乱撞,眼神交接的刹那,电光火石,意乱神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邂逅相见,已然是,心心相印,一见钟情,昼夜相思。山盟海誓,心有灵犀,甜言蜜语,爱得欲死欲活。他非你不娶,你非他不嫁。也许只愿,任岁月变迁,爱情不会是那海市蜃楼,真真实实。任似水流年,一切都过去,唯愿爱情,亘古不变。然而,当时,也许并没有提高到那样的三重境界。无法接受失去,无法接受一个虚无的美好。以为,关于爱情,说到会做到;以为一言九鼎的,最该的就是爱情;以为,一诺千金的唯有爱情,再也不会是别个。

可是,其实并不然,事实上,最坚硬的是爱情,最易碎的也是爱情。最不易变得是爱情,最容易变得也是爱情。那么,可想而知,那么善变的,已经变了的,最初,又是否就是真的爱情呢?

怀疑,本身就在对爱情的讥讽。爱情是毋庸置疑的,于是,更多时候,是将爱情视为生命,宁愿丢掉命也不愿丢掉爱情。或许很多人都是如此这样的想着,就懵懂的开始了人生。稚嫩的人儿与思想一样的稚嫩,担不起一点点沉重,稍有风雨就会被飘摇的风雨击打的不知所以。

谁又懂得什么呢?未来谁也不知道,遇上谁?更是不知道。未知数,因为未知,没有负担,因为未知充满憧憬。因为未知,勇往直前,因为未知,赴汤蹈火也敢,粉身碎骨不怕。

爱情,是一种成长,是心智的不断成熟。真正的爱是行动,是基于灵魂的行动。若果两情永相好,不离不弃,那是彼此一同的成长,是一个灵魂达到了另一个灵魂的高度,是灵魂的相拥,是两个灵魂同时提升。若是两情相悖,那就是灵魂的相悖与背道而驰。

有时我们自以为是为别人着想,可能只是为了逃避责任,满足一己的愿望。所谓的不被理解,就是不但灵魂的无法统一,且是大相径庭。我们所做的一切,可能只是出自个人意愿,核心动机却是满足自我需求,最后只是赢得一己私利。忽略了另一半,没更多的去顾忌到另一半的喜怒哀乐。没有走入另一半的内心,没有将幸福的柴门敲开,只是徘徊于门前而已。

爱,是最为珍贵的,因此有人会说为爱献出生命,在所不惜。其实,真正的爱就是平平淡淡,最是携手到老。真正的爱,就是一次成长的过程,自我完善的过程,在平常岁月里,不断提升自己,改变自己,让自己与其另一半达到灵魂息息相通,互补而又和谐。是彼此心智的成熟,逐渐完善,更加完美。不是徘徊在幸福的门外,而是一同坐在幸福的门里,幸福与共,荣辱与共,甘苦都与共。

爱,也许仅仅始于一粒红豆。那玲珑骨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的似乎是疑问,却又是执意的决绝,那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的开篇,让你记住情起而一往情深,也许什么都是新的好,唯有情唯有爱,却是一往而情深,似一壶老酒,弥久醇香。

其实,所谓的爱情,拥有的才是最好的,珍惜情爱,红颜白首,不离不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姹紫嫣红开遍,唯有一抹心间。红豆玲珑,玲珑红豆。珍惜情爱,醉爱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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