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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收获】她在幸福的漩涡里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职场官场
这女人就是刘芳菲,在市色织厂已退休八年了,独居一套房子。儿子已婚在北京工作,丈夫已离世十三年,可是就在丈夫死的那年,刘芳菲意外地得到了一笔巨款,六十万元!这从天而降的六十万元,让她心酸不已悲痛欲绝,也让她在没了男人的日子里有了能得以生活的安慰和支撑。   这两年,多年的好姐妹李红看她自己在家怪烦的,就领她去了一个据说是个极好的地方听听课,散散心。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若不是亲眼目睹,她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温暖的地方呢。听课的大多是退休赋闲的老头老太太,也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有据说是讲师的年轻人正在给大家讲述养生知识,在这儿,刘芳菲知道了营养搭配知识,讲师讲完了,还和大家互动唱歌儿做游戏,静等发个小奖品,比如一把塑料梳子,四枚鸡蛋,或一个盆等,几乎人人都有,得奖率挺高。而且他们店里工作人员的嘴巴可甜啦,阿姨叔叔的不离口;面对年龄大的老人呢,那些年轻人也不嫌弃,主动扶着老人走路,给老人倒水,照顾老人吃药,多好的孩子啊!比自己那儿子都强!自己的儿子有时你说他几句,他就开始嫌絮叨,开始不耐烦了,人家呢,笑脸相迎,声音柔柔的,听着润心。   后来跟着听了几节课后,刘芳菲挺好奇的,就问,李红,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好呢,非亲非故的!李红说,人家那是大公司,全国连锁的上千家呢,就是普及健康知识,让老人幸福度晚年嘛。刘芳菲还是不信,光发东西,也不交钱,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李红笑笑,一看你的素质就待提高,人家那大公司的老板信佛,下面的员工都信佛,都积极向善,世间菩萨哦!哦,怪不得,原来人家是菩萨派来的!刘芳菲挺服气。   又过了几天,刘芳菲早早地来到店里,看到好多人围着那个年轻的经理,经理一头的汗水,但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别挤,今天分红都发给大家。什么分红?刘芳菲一头雾水,但也没问别人,一会儿看李红从经理室里走了出来,哦,原来,她也是公司的人。刘芳菲看到那么多人兴高采烈地都拿着一叠钱,很羡慕。后来问李红才知,他们这些公司的会员有特权呢,可以在这儿存钱,存钱的利率是五毛,远远高于银行利率,好多人都拿了钱在这儿存呢。在哪存不是存,这儿利息高!其中有个驼背的老大爷笑眯眯地说,我在这儿存了十万呢,这不,又分了五千,分了两次啦!   刘芳菲心里一动,准备拿出钱也在这儿存着,感觉这么好的事儿给别人不说,姊妹如果不说,显得私心太重,于是抱着有福同享的愿望,她挨个地给两个姐姐一个弟弟打电话,谁料,他们都是死脑筋呢,皆说那里有风险,这么高的利息怎么可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小心别让人骗了!刘芳菲心里那个气啊,别人我还真不说呢,看着同胞姊妹才透露消息,你看,他们却怕她上当!罢罢,人家都是全国连锁的大公司,人家都信佛,你不知道,人家那店里的年轻人人多么地热情。可惜无论刘芳菲怎么地游说,几个姊妹们异口同声,皆要她不上当,且说,你要是实在不死心,少放点钱在里面,以后如果取不回来,当丢了!买个教训!你瞧瞧,明明发财的事儿,他们却说当丢了!有这么说话的吗?刘芳菲气得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过了大概半小时,丁零当啷的手机响起,一看,是儿子电话,刚接通,儿子就说,妈你让人省点心好不!你别往那什么公司存款,现在骗人的很多,用各种方式套取别人的钱,听到了吧!刘芳菲气得啊,这点屁事儿,我本着好意让你们都发点财存款呢,你们不存款也就罢了,干嘛再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挂念?刘芳菲是疼儿子的,他的话还是听的。但转念一想,那么高的利息知道了却不享受,太可惜了!于是,她就取出一万元,立刻到那个连锁店办理手续。   她开始谁也没敢给说,每天挺忐忑的,虽然还是每天领个盆啊碗的,但心里也隐约没底,毕竟光是听说,没有亲历,没有眼见自己的一万元生的利息,但是,很快地三个月过去了,她得到了第一笔分红,一千五百元,仅三个月啊,刘芳菲很高兴。那个穿着一身制服的经理姑娘,很亲热地抱住刘芳菲的胳膊,甜甜地叫阿姨,拉她一旁,窃窃地说我和阿姨您有缘,看您第一眼我就觉得您像我妈的样子,可是我家在外省,平时很少回家,看到您就像看到我妈啦,按说我不该给您透露这公司秘密,可是谁叫咱娘俩儿有缘呢,一万元毕竟分红太少,如果存五万,若是三年内不取利息,利滚利,本金加利息,三年后可得三百万!又拉着她的手说,阿姨,千万别再透露给别人啊,这是公司内部优惠,名额有限。刘芳菲一听这话,非常高兴,来不及多想,思忖着自己平时也有退休金,虽退得早,退休金才一千多块,但一个人吃饭啥的,也够,再说家里也有钱,她立刻取了四万元,包括之前的一万元,凑了五万,重新通过这个姑娘办理了手续。刘芳菲非常满意,心想,五年后三百万到手,就去北京七环外买套房子,年龄大了,也该离得儿子近些了,照顾起来方便,自己出钱买的房子,在媳妇手里也硬气。   那段时间里,刘芳菲很幸福,幸福得就像花儿似的,整天笑眯眯的,她有时看着街上登三轮卖菜的,起早做早点的,就为他们悲哀,感觉他们挺可怜的,一整天地如蚁似的忙碌,三块钱两块钱的累积,又能赚多少钱呢?而她呢,投资五万元,三年以后,变成三百万哪!刘芳菲梦中常笑醒,因与姊妹兄弟的因之前电话搞得不愉快,她后来也很少打电话,哼,不听我的言,你们就把那点儿钱放在银行里吧!      二   十三年前,刘芳菲贤惠善良,每天早早起床做饭,也不抱怨丈夫朱山睡懒觉,勤快得脚不点地,收拾家井井有条,她家中有台老式的蜜蜂牌缝纫机,家中的窗帘盖巾裤子等等全出自她手,甚至娘家姊妹的宝宝衣服,也是她利用边角碎料,做成非常好看的样式,邻居家买的裤子肥了,舍不得丢,她重拆开裤缝修理,撩个裤脚,做个丝棉袄,院里的人都麻烦她。家里常有干不完的活儿,照样乐呵呵地踩得缝纫机很勤奋地咔哒咔哒地响。   这一切,都在一个夏日的午后戛然而止。那天中午,丈夫没回来,说去外县采购棉纱了。雨一直下个不停,刘芳菲看着外面连成线的雨水,听着雨点击打窗台的声音,心里焦虑。他们这个小城属于典型的山城,起起落落,特别雨雪天气,路面湿滑,地面被雨水、雪的覆盖,看不出地势高低,常听到“吱吱――”的紧急刹车声,总之,坏天气,是个让人揪心的日子。   那天下午,刘芳菲左眼皮老跳,止也止不住,左眼跳灾,右眼跳财,挺害怕的,无论财和灾,她都不奢望,人到中年了,就希望守着一家老小,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忽然听到有人尖着嗓子叫她的名字,她跑出去一看,小杨浑身血污,声音都变了样:嫂子,我朱大哥他……刘芳菲没听完他说的什么,就知道天塌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看到了眼睛红肿的弟弟和弟媳,还有单位的同事,他们都表情严肃,呆滞。她的丈夫朱山在采购棉纱回返的途中,与一辆疾驰而过的大货车相撞,坐在副驾驶的朱山当场身亡。所幸的是,肇事车辆没有逃逸,这几天正在按规定处理赔付事宜,厂里工会主席也来到刘芳菲病房表示慰问,而且说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事故,按工伤处理厂里决定一次性赔偿二十万元,以后厂里对她的工作还要倍加照顾,调离原车间,去后勤处工作,常白班。   中年丧偶的悲痛让刘芳菲开始几天夜不能寐,当她与相伴十多年的丈夫阴阳两隔,把丈夫后事处理完,重新回到单位上班时,那场交通事故已处理完毕,肇事车主赔付刘芳菲四十万元,她捧着这些亡魂的钱,心中不是滋味。   有天中午,婆婆家的两个大伯哥和一个小叔子和两个小姑子,来找刘芳菲,索要赔付的钱,理由是朱山的赔偿金理应有他健在的爹娘的份额,不应由刘芳菲独吞。在刘芳菲逼仄的两居室客厅里,这几个人把刘芳菲团团围住,要求把赔付的六十万元均分四份,他们爹娘占两份。刘芳菲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有天良吗,你们!还有手足情吗!这朱山也是你们的亲兄弟,刚入土才几天,你们就盘算他的钱了!朱山是我们家的人,第一继承权应该是我和儿子朱小山才是,他这些钱,是用命换来的,你们居然想瓜分,真敢说!   不行,他死我们也心疼,但这钱你必须出,给爹娘!他们也丝毫不让。   刘芳菲开始本想着以后还是和老家处理好关系,再怎么着,朱山不在了,朱小山还是他们家的人哪,过年过节的还是要看他爷爷奶奶,让老人不心寒。谁知,他们竟打起了欺负孤儿寡母的主意。刘芳菲不在乎什么,可是朱小山是朱家的根呢,小小的年纪,还在上中学……这样想着,她气愤了,把桌子一拍,大哥二哥两个妹妹你们听着,我刘芳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朱小山你让他喝西北风吗?朱山尸骨未寒,你们就乌眼鸡似的来要他这点用命换来的死钱,这不是当黄世仁么!   换来的是他们更高的声音和更冷酷的理由,你以后不改嫁啦,带着兄弟的死钱,当嫁妆吗?那个大伯哥沙哑的嗓子里似乎有支生锈的匕首,一下一下地在锯刘芳菲的心。   刘芳菲低着头,沐浴在他们瞪大眼珠儿的怒视里,远处传来细细地音乐,邻居家炒菜的锅铲撞击炒锅的声音隐隐传来,这些年了,她从没想到原来会有今天!这半辈子已经过完了,花一般的年纪已经过去了,人生就是这么地错综复杂,不讲道理。当初她嫁给那个一说话就会脸红的朱山时,哪想到会有今天!   芳菲定了下神,缓缓地说,其实说实话,我宁可不要这钱,也不愿让那朱山丢命。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谁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在市里生活,不比在农村,一天没钱没法过日子!他这是被车撞死了,人家赔他钱,要是他病死的,谁赔他钱,要是被撞死,车逃了,谁赔他?谁赔他?今天我刘芳菲心定了,要钱,一分没有!   说完就坐在地上呼呼地直喘气,心里绝望,脸慢慢地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儿顺脸流下来。后来坐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躺在地上,大伯哥二伯哥两个小姑子面面相觑,赶紧走了。   又过了大概一个月,他们又去单位找刘芳菲要钱。刘芳菲彻底心凉了,男人不在了,以前的所谓亲人都变成了饿狼,盯着她男人用命换来的钱。单位的人一看朱山的亲人来闹,私下里就有人给刘芳菲出主意,正好有女同学在法院上班,也帮着想办法,如何如何想办法止住他们闹。于是等大伯哥之行再浩浩荡荡地来要钱时,刘芳菲拿出一些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笔迹不同的借条,还有这些人联名起诉她的起诉书,举着盖了法院公章的传票,悲伤地满面泪水地让他们看,哭泣着说,朱山这个死鬼哟,我跟他没享一天福,不知他在外面借了这么多账,还把我给告上法庭了,这几十万元根本不够还账的!谁知朱山怎么掏了这么大窟窿!死无对证,谁知他在外面是不是还有相好的养着呢,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说完坐在冰冷的地上号啕大哭,有人劝慰,也有女人帮她流泪的,更有人暗地里骂大伯哥欺负人不地道。      三   刘芳菲手里有这些巨款,谢绝了一切熟人要她再嫁的劝告,她不缺钱,过日子就会容易,再走一步嫁个半老头子,说不定那人也是为了她的钱!女人嘛,这把年纪了,那点心思也淡了,有钱就有盼头,拉着儿子过最安全!   但是话又说回来,寡妇门前是非多,再说还是个有钱的寡妇,那段时间,刘芳菲除了大伯哥他们外,还常遇到一些搭讪的陌生男人,让她心惊肉跳,有天,她又遇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尾随走了好远,吓得她不行,干脆直接去了法院的那个女同学那儿,女同学非常同情她,干脆就让老公穿着制服接送刘芳菲了好长时间,渐渐地,那些不着调的男人不见了,时间久了,大伯哥觉得实在不能从芳菲这儿讨来钱,也就死了心,不再登门。其间,女同学也想给她介绍对象,但刘芳菲铁了心不嫁,一心直想拉扯着儿子朱小山过日子,而且一想起这些,她就忘不了大伯哥他们的逼迫,这是朱山卖掉了一生换来的这几个钱!仅仅这一转念,就会使她暴怒,感觉所有想劝她改嫁的都是看上了她的这几个钱。没了男人的日子,手里有点钱还是保险,芳菲想着,未来日子长着呢,孩子上大学结婚买房,哪个盘算起来离得了钱呢,这沉甸甸的六十万在手里,她心里略略有了底气。   2002年,她与娘家几个姐妹商量,在刚开发的秀水小区买下了两间临街门市,底上三层,三百多平米,花了四十万,她很快就租出去,月租金是她工资的三倍。   儿子很争气,考上北京师范大学,后来工作在北京。刘芳菲把门市楼以当时价格的八倍卖掉,在儿子单位附近,六环内买了个三居室,又拿出之前的存款十多万让儿子装修新房。刘芳菲的步子走得真对,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四   伊春癫痫病医院好不好哈尔滨治疗癫痫病医院怎么挂号郑州哪个医院治疗癫痫病好?哈尔滨癫痫要做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