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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卖破烂儿

来源:西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职场官场
   在这个全民网购的时代,我家亦未能例外,几乎成了网购重灾区。一家人的鞋子、衣物甚至生活用品很大一部分都是网上淘来的,不是说能省多少钱,而是为了方便。不然买这些东西你可不得到街上的各样店铺里一家一家的挨着找么,何况可供你选择的余地并不是十分的大,更不用说耗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了。网购就不一样了,想要什么,你只用在购物网站一输入想要的东西,然后按条件检索,你想要的自然会呈现在你眼前的屏幕上,看中哪个选哪个就是了。在网购极大方便我们家庭生活的同时,却也给我家带来了另一个问题——纸质包装箱和塑料袋的处理!   家住六楼,没有电梯,上下全靠两条腿。我又极好面子,从不愿将自家收拾好的垃圾袋提到门口的楼道里放着,可有时候急着出门,计划着要捎下楼的垃圾袋便又忘记提了。常常是下到二、三楼了才想起来,又懒得返回来拿,一来二去竟成了习惯性问题,常常落得妻埋怨。网购多了后,包装用的那些塑料袋倒好说,大的我直接当垃圾袋使,小的则随手折叠了塞进垃圾袋了之,可那包装用的纸箱就不好整了,放之无用,弃之可惜。开始少的时候还和家里的一些饮料瓶、牛奶箱一起放在门口的管道井里,遇上门口有收废品的人时,把他们叫上来一并收走就是了。可入秋后银川收废品的那些人便也象候鸟过冬要迁徙一样没了踪影,收废品的少了,可家里网购邮来的纸箱却越来越多,竟把一个管道井堆得满满的。平时不使用这管道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却给人家自来水公司抄水表的造成了麻烦,来抄次水表还得挪动好半天这些破纸箱。有一次恰逢我下班回来,人家正在收拾拉出来的那一堆破烂儿,让我都觉颇不好意思。于是,那几日下班到小区时,眼睛就象雷达一样,啥不关心,净顾着扫描小区附近有没有收废品的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约一周后总算找到收费品的了,也顺利的解决了自家的一堆“破烂儿”。即是破烂儿,必是不值钱的,一大堆东西换了五、六元钱。不管怎样,好歹算是换回瓶酱油钱吧!   为了再不给人家抄水表的找麻烦,我叮嘱妻再不准往门口管道井里放东西,那些破烂儿值不了几个钱,能扔的就给扔了。管道井是不能放东西了,可前几日网购较多,那纸箱、饮料瓶啊之类的东西未来得及扔,竟在屋内堆了一小堆,恰逢那天妻用来淘洗衣服的大塑料盆也坏了,这一堆东西要想提下楼扔掉,妻竟有些舍不得了。逢周未傍晚无事,妻决定带领孩子们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了,拿到小区北面两三百米远的废品站去卖掉,钱不在乎多少,主要是为了让孩子们体验一下挣钱的艰难。妻帮儿子把纸箱板子捆好,将一些饮料瓶装在坏盆子里,两个孩子一人一份儿,孩子们拿着准备往楼下走,我却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让两个孩子提一堆破烂儿穿过整个小区拿去卖,这让我感觉难为情,我不想去。妻和我吵了两句生气地跟着孩子走了,留下尴尬的我站在屋内,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我木然地站在屋子中央,竟回想起了小时候和同村伙伴儿去六矿捡废品的经历。   六矿在小镇最南端,全称为新峰六矿,是小镇内最大的煤矿企业,仅他们挖出的渣石在南山后面的山岰里都堆成了两座小山。听大人们说,这六矿挖煤的隧道在大刘山底下顺山的走向一直向西挖,都有十几里远。我未到过那井下,自然是不知道它究竟有多远,但我却知道他们挖出的煤,被绞车拉着的矿车斗子源源不断拉着升到井上的煤场来,然后再被外地来的汽车拉走。拉煤汽车荡起的煤灰尘土将附近方圆一两华里的地面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灰尘。那时候人们还没有多少环保意识,但这样的情形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但却无能为力,毕竟这些是政府该管的事情,我们小孩子又能管得了什么呢?好在我家离六矿还很远,虽然同处南山之下,那工业文明所带来的煤灰因为离得远并未波及到我们。我们依然过着南山坡下的农人们那种简单而传统的农业生产方式,所不同的是父母在种植农田的同时,还要去镇内的小集体工厂上班。而我们小孩子那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人管的,到上学年龄的去上了学,没到上学年龄的那些小毛头们便在镇内那曲里拐弯的狭窄街巷中游荡。而我最喜欢的则是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同村伙伴沿着肖河往下游走。肖河也驺虞河,具体名从何来,我不得而知,而小镇乡人只是简单地将其称之为“河泊”,因为我家就住在河泊边上,沿河而走也是我们的习惯。说是河,其实那河里很多时候并没有多少水,通常仅有二三十分公到一米不等宽度的河水流过,但那河道却是有十条米宽的,所以更多时候这河泊就成了小镇人便捷行走的通道。同时,因为肖河穿镇中而过,又是镇内的最低位置,沿河都是高达十数米的石砌寨墙,这河泊自然而然地也成了小镇人的垃圾场。   现在人一提到垃圾场,就会联想到垃圾成堆,臭气熏天,塑料袋遍地。其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小镇河泊这处所谓的垃圾场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那时所谓的垃圾更多则是炉渣和一些用过的脏水,并没有什么塑料袋和产生各种臭味的东西,一场大雨过后,从西山浩浩荡荡顺河而下的大洪水会将这一切冲得干干净净。所以,很多时候小镇的这处垃圾场还是很干净的,女人们常常在这样的河道里洗衣,孩子还在河水里嬉戏,一些河湾水叉的地方还会有些小鱼小虾。现在想来,这样的“垃圾场”竟比我们现在很多地方所谓的城市河道好很多。   我们沿着河泊往下走,这肖河一直蜿蜒向南,流到哪时里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想顺河走到六矿去。所去的目的地就是六矿往河泊里倒垃圾的地方,从我们住的桥南沿河走到六矿约有五六里的样子。走这么远就是为了在六矿倒垃圾的地方捡一些废弃的铜线头,因为那里是矿上电瓶检修车间倒垃圾的地方。煤矿规模大,他们用矿灯的量自然也就极大,一些损坏的矿灯就需要及时修复。矿灯出问题无非就是电瓶坏、线路断、灯泡闪坏这些问题,个别也有灯头被摔烂的。他们修复过程中,就会将一些短小的铜线头和小的铜制接线部件随垃圾扫扔出来,还有就是不能修的电瓶也一并扔到河道,只是数量极少。我们去就是捡这些废旧金属,因为零碎细小,每次所能捡到的并不多,偶尔如能捡到一个废电瓶,将它的塑料壳子砸烂后还能得到几块铅芯电池板。这样,如果运气好,恰巧遇到他们刚倒出来垃圾,我们捡到的东西就会多。回来再走上六七里路,卖到北寨里面那个收废品的点上去,可以卖得四五毛钱,那心情便是极兴奋的。两个人将钱分了各回各家,这些便是我们来回十余里最大的收获。那时候口袋里若有一两毛钱对我们小孩子来说就是巨款了,常常会装上好些时日:今天,去大街里那个高门台儿商店买上二分钱一颗的高级牛轧花生糖;隔日再去小学门口买上五分钱一小茶缸的瓜子;偶尔,也会在弄堂里遇见卖梨膏糖的爷爷,再花几分钱买三五个向往已久的琥珀色三角粽形梨膏糖。这些几分钱的美味食物所带给我的快乐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比的。直到现在,在超市若遇到那种蓝白相间蜡纸包装,上面印着带有花生图案的牛轧花生糖时我都忍不住会去买。只可惜那透着琥珀色的三角粽形梨膏糖再也见不到,吃不到了。   回想起童年的这些经历,我在屋里再也待不住了,现在觉得妻的话是对的,应该让孩子们去体验一下挣钱的艰难。于是我赶紧换衣出门,希望可以赶上他们。因为我下来的晚,我追上的只是他们一大两小的背影,远远地看见儿子提着一捆纸箱板子歪歪扭扭地走着,小外甥女吃力地端着那个破塑料洗衣盆,他们已经要往废品收购站拐进去了。等我快步追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将那些破烂儿卖掉,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攥着两元钱,蹦蹦跳跳地往外走。看见我站在大门口,他们挥动着手里的两元钱给我看,尤其是小外甥女,还把那两元钱放到鼻子跟前下意识地嗅了嗅,对我说:我闻到了钱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孩子们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换来了两元钱,虽然这不是他们挣来的,但他们为之付出了劳动,并感受到了这钱的来之不易,虽然这钱仅仅只够买一只普通雪糕!但他们表示不会轻易将这两元钱花掉,要用到自己最需要的地方去。听着孩子们所说的那些话,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孩子们长大了!回来的路上,我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只“迎宾楼”雪糕以示表扬,儿子问我:“雪糕多少钱一块儿?”当我告诉他是两元钱时,他竟瞪大了小眼,吃惊地说了句:“两元呢?这么贵!咱们以后还是不买雪糕了吧!我们可以在家用冰箱自己做雪糕,虽然没有卖的这些好吃,但可以省钱,吃起来也更健康!”说完这些,他便边吃边和妹妹讨论怎么做雪糕的事情去了,看着他们欢快讨论的样子,仿佛立马就可以做成一样!   孩子们在前面边走边讨论他们的雪糕制作,我和妻在后面并排走着,看着两个孩子讨论得热火朝天,我想起了《增广贤文》,正所谓:   未曾清贫难成人,   不经打击老天真。   自古英雄出炼狱,   从来富贵入凡尘。   醉生梦死谁成器,   拓马长枪定乾坤。   挥军千里山河在,   立名扬威传后人。   希望孩子们通过今天的卖破烂儿一事,能够懂得挣钱的不易,和将来独自面对生活时的艰辛,并能够养成勤俭和节约的好习惯!今晚该感谢妻,利用这些生活废品,给孩子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生活课!   武汉治癫痫病大概多少钱武汉哪家医院能够治好癫痫病呢武汉中际癫痫医院婴儿癫痫病能治愈吗